“别走…”

“别再离开了，这一次我不会放弃。”江瑶握住了那只挡在脖颈间的手，细碎的吻从指尖到手背，都仿佛麻木了。她怕这一切都是虚幻的，怕天亮之后楚甯就会不见。

说完，楚甯不声了，墨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江瑶，浸透了得化不开的忧郁，她缓缓靠近那双淌着生息血的，到一丝温，贪婪似的吻上去，闭上，毫不犹豫地索取。江瑶有些不安分地扭了扭，她还有好多问题想问，还有好多话想对楚甯说，急迫地想要解释什么，却见楚甯已然这个吻，冰凉的尖肆意扫过她齿间的活人气息，留下一淡淡的馨香。

清醒过来的江瑶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就在刚才那个吻的瞬间，她分明受到了楚甯意念里的诀别，很清晰，很定。这么多天自己都在寻找的人，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却没想到楚甯是来向她告别的，且她清楚这一别，就真的是永远，再也没有给她弥补错误的机会…

而楚甯只是安静地抱着她，温柔的目光仿佛注视了她心里，看透了她的灵魂。

第7章你的化妆师

她是罪人，她罪孽重。想着，江瑶心里又泛起酸涩，几滴泪楚甯的衣领，兀自哽咽着，泣不成声，“对不起…对不起…为什么你找我不是来偿命的…杀了我不是更好么…”

江瑶以为自己在梦，一步步走到楚甯边，伸手缓缓靠近她的脸想要摸，却猝不及防被楚甯捉住了那只手。彻骨的寒意一也不陌生，甚至让人怀念，江瑶贪恋起楚甯上的凉气，忍不住抱着她，把脸贴过去，“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我…”

昏迷中的江瑶已然泪满面，如同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她的心脏，疼遍四肢百骸，连搐都没有了力气。她喃喃地喊着楚甯的名字，伸去的手什么也抓不到，泣着得不到宣，朦胧的梦境变换太快，视线里有了一光亮。她趴在地板上，闭的动了动，缓缓睁开…

“傻瓜。”

“为什么要自杀。”

楚甯笑了，没有说话。

冷不丁有人叫她，江瑶反一回，楚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及腰的长发遮住了她半边侧脸，一双星眸满幽怨，黑大衣几乎要包裹住她整个，只一双蹬着油亮靴的纤细小，不见了白围巾。

“瑶瑶…”楚甯抱了她。

可她违背天留世间，是不可饶恕的。这一次的拥抱和亲吻，楚甯明显觉到了江瑶的变化，温在下降，脑的意识也混沌不清，神态也不如之前鲜活，都说人鬼殊途，恐怕再多几次这样的接，江瑶会送了命。

果然，到晚上了，楚甯就现了吗…

可楚甯却打断了她的话，顺势搂过她的贴在怀里，汲取她上的温，“瑶瑶，是不是想起来了？”

意料之中楚甯没有回答，只是不自在地动了动，住领阻止了怀里人的亲吻，“别，会吓到你。”

楚甯一震，黑眸里蒙上层层郁，她抱了怀里蜷缩着的江瑶，嘴角噙起一抹苦笑，不知该怎么回应。若是能一直这样下去，未尝不好啊，白天瑶瑶专心工作，晚上她们能相聚一起重回过去，外人也不会知，多好。

好冷，手都快冻僵了，她就是不愿松开。

“唔…阿甯…”

“嗯…”

褪去大衣，仍是那件素净的白衬衫，扣被解开一颗，因为没有了围巾的遮挡，楚甯的脖到那大片的□□若隐若现着几块小小的青紫斑痕。江瑶自然知那是什么，却是全然不觉得害怕，反倒心疼的很，如果当初自己勇敢一，不那么弱的话，何须葬送了楚甯鲜活年轻的生命…

“求你…”

江瑶腻在楚甯怀里，双手勾着她的脖，被阵阵森然寒意侵袭，但她不在乎，也不害怕，跟她同一室的不是人。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楚甯的脸，顺着绝的面廓到五官，眉，睛，鼻，…

任由怀里的人吻遍她，楚甯的目光柔得能浸，她微微仰着享受此刻短暂的温存，内心却忍不住泛起难忍的悲凉，纵然再多不舍，她也不能伤害江瑶的。她希望她好好活着，替自己再看看这个世界，留存着两人曾经在一起

——其实每个人最后都会离开这个世界的，即使以后我要离开了，也是以最的样。

外面不知何时暗了下来，似乎天黑了，屋里亮起仄仄的冷光灯，江瑶迷迷糊糊爬起来，嘴里还呢喃着楚甯的名字，来不及反应自己这是怎么了，那些尽数找回的记忆便汹涌着挤她的思绪。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背叛了楚甯，丢下了那个害怕她离开的女人，因为被，她才有恃无恐，因为，楚甯才如此卑微。

“瑶瑶。”

“那就好。”

江瑶把脸贴着楚甯的脖，被那刺骨的凉意激得直哆嗦，顽地与生理本能着抵抗，伸尖，轻轻了那片毫无生气的灰白肌肤。她知黑夜会过去，也许楚甯会再一次消失，心里那份贪恋总想着让时间走得慢一，再慢一。

最难抉择的时刻，她抛弃了情，而楚甯，选择了成全。

她想说，我很想你，想得发疯，想到生病。

这个怀抱的觉太真实了，江瑶不愿相信这是假的，她贴上楚甯冰凉的，手伸了这件大得仿佛能盖住她全的黑大衣，到前一片柔，没有心幅度，没有呼起伏，一切像死一样寂静，江瑶却如中毒般，无法抑制自己。

“我不怕。”

那夜楚甯给自己化了最的妆，未曾留下只言片语，怀抱着江瑶给予她的所有的回忆，永远离开了这个属于活人的世界。她的蜷缩成团，小心翼翼地护着怀里的画，慢慢变得冰冷，僵，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

7

天是什么时候黑的，灯是何时亮的，楚甯是如何突然现在这叫屋里的。如果江瑶是一个情绪正常的人，她必定会好好思考这三个问题，然后再接收到大脑给予的第一信号，恐惧。可是她已经不正常了，看到楚甯的瞬间她不会害怕，只有无尽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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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唤醒了沉溺在那份贪恋中的楚甯，她愣了一下，睁开双，回味似的了江瑶的嘴角，满目柔情，“瑶瑶，记不记得我说过，吻你的时候，不可以打扰我。”

也是在这间破旧的屋里，楚甯一个人坐在地板上，抱着江瑶送给她的一幅画，嘴里喃喃自语。她的神空又绝望，自从江瑶离开后她便成了这样，什么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