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秀童，给我。”帐外一句话，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白衣胜雪，腰肋跨刀，来者正是虞药师。羽歌夜注意到，他的腰间，已经不是当年那把满月，而是一把白布裹住的长条刀型。

“小师侄……”虞药师看了楚倾国一，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也惊愕，旋即变作的失望，“你怀了？”

“秀童向我学习刀法，我们之间，却只论亲戚，不论师徒。如今我叛北莽，和他情分已断，两国战，他仍然是你不得不考虑的对手。”灵大王莽红袖听到贺九皋的话，表情还是有些不悦，但仍然选择据实以告。

“药师……”羽歌夜时隔三年，再看到这张脸，也不由几分激动，当初他和虞药师在玛士格雪山极寒泉风一度，后来被唐星眸救下，更是曾一同奔赴北莽，也算是共过患难，然而他了云京，被羽良夜欺压，虞药师却不知所踪，再没现。他心中始终信，虞药师不是见利忘义，薄情寡恩的人，所以他一直想要亲自问一问，当年自己到底错了什么。

“虞师叔……”楚倾国却在这时满面惊疑地走过来，虞药师名分上是虞梅原老祖的孙帐，却得虞梅原亲自教导，在辈分上，和虞梅原的四大弟份属同辈，所以无论羽歌夜还是楚倾国都要叫他一声师叔。

与不，只有其中的两个人，最明白，也最糊涂。玛士格雪山上的虞药师，面冷，心却，他的睛里，似乎藏着千万句话，只是说不。

听到楚倾国迟疑的语气，羽歌夜心里一沉，有了个不好猜想。

虞药师神如古井无波，平静地看着莽红袖：“百谷前任谷主，因为剿杀郭小山而逝世，如今我已经继任谷主，为了祭刀，我本该亲自击杀百谷逆徒杜铣，莽红袖，然而你二人现在也算分属大隆，我就暂且饶你二人一命，而百谷刀法在北莽的传承，却非断不可。”

而虞药师却走得是忘情之，先世，陷红尘情障，再彻底忘却，便可视红尘万为无。相比之下，虞药师的路，其实算是刀走偏锋，却偏偏被他走成了。

而现在，他的睛中，是真正的古井无波。在生死关，两个人患难与共，在晶莹剔透的冰枣树下，他还能记得虞药师炽的麦肤在雪地上划的痕迹，还能看到当时他中的动容。在青格尔草原上，两个人并肩作战，那是羽歌夜任何一个枕边人都没能到的。可此时此刻，他已经把生命里唯一一段情放下，就像拂去心的一抹微尘。

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已平。羽歌夜还没来得及给他许诺，他的心就已经不会再涌起浪涛。

所谓送行，自然不会是什么好事，朔长绝住吕箜篌的枪尖，自然也是为了保命。“两界大手印？”羽歌夜看到朔长绝指尖动作，便已经看了他的本事，难怪唐星眸评天下法师，将朔长绝也算在十大手之中。两界大手印，一指，一指，一指天，一指地，两指之间，自成世界，有这对手指，他不是最的法师，却也没有什么人，能够伤的了他。

为楚倾国姆妈，问这么一句话，实在是让人有些无语。楚倾国羞窘地低，嗫嚅着说不话。羽歌夜却望着虞药师。

百谷刀法至秘传，名为太上忘情刀，千百年来，都无人修成。这一代，同时有两个天资卓绝的人，选择修炼这一门刀法，并且为了探索这一门武极限，选择了两条不同路。楚倾国走太上之，代天行罚，以自为天，所以他从不刀，默然旁观，什么时候，他能够真的视万为刍狗，便达到了刀法极境。楚倾国对羽歌夜说过，他之所以选这条路，是因为自诩转世为人，必是主角，当然要选最厉害的功法，但是他自己也说，恐怕今生是达不到所谓太上境界了。

只是一份人情吗？难怪极寒泉里，他一直没有兽耳，也没有现兽尾，是因为，这只是一份人情。这只是一份属于凡人的情，他终究要弃如敝履，然后追逐那渺茫的至武。

“所谓情分，不过外桎梏，枷锁，心有所系，才会让你们的境界这么多年来，一直迟滞不去。”虞药师说的越发不留情，百谷刀法，以情刀，若没有一往情，就难成就刀法极境，他这句话，岂不是自己拆自己台？

“我欠你一份人情，所以我帮你杀掉莽秀童。”虞药师用这句话，来解释自己的法。

楚倾国绞着双手，这个消息连唐清刀都是第一次听到，他刚毅的脸上也难以置信的表情，立刻扑了过来，握住楚倾国的手：“倾国，你怀了，这怎么可能？”

朔长绝撩起袖，手指，两指之间的空气变得非常模糊：“我和红袖离开北莽，便是吕家小亲自送行，他的箜篌引，已经近于完，若不是轻视我的实力，我还不住他的枪尖。”

当年情况特别，孔雀翎追杀之中，羽歌夜竟没来得及说一句温存，就带着他再次逃亡。但是他帮昏迷的虞药师穿衣时，特地在腰带上打了个同心结，那是有了那尔的兽人才可以使用的打结方法，作为他无声的誓言。他以为虞药师明白了他的意思，因为之后去了北莽，虞药师的腰带便一直是同心结系法，而现在，却只是系了个平结。这是一生不会婚娶的人，才会使用的打结方式。

“臭小，你竟然真的，真的！”唐清刀罕见至极的失态，甚至说语无次也不为过，他狠狠地拍了羽歌夜的肩膀一下，一如当年那个在唐府会用刀柄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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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一番话，除了刚开始确认郭小山确实是被虞梅原老祖联合唐莲若霓下一起击杀，让人稍微有些欣喜之外，剩下的都实在太过霸，甚至有些不知天地厚。虞梅原四位弟，唐修意，唐清刀，莽红袖，杜铣，都算是他的长辈，他说这番话来，杜铣没说什么，唐清刀都不悦之，莽红袖更是越前一步：“虞药师，当年你刚刚学武，哭鼻的时候我还帮你过泪来着，现在倒是学会说大话，在长辈面前装样了？”

年北莽四秀来大隆挑衅，那时情景还历历在目。”羽歌夜伸四个手指，“逐鹿弓宁如是,远攻手，唯一一个法师威胁，补天针吴秾,北莽的情报密探，黑暗中的刺客，北莽刀客莽秀童，是灵大王的徒弟，百谷再传弟，还有白莲枪仙吕箜篌，北莽年青一代，第一武者。”

没错，他以羽歌夜情劫，又成功，如今已经步忘情境界，将太上忘情刀，推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若是能再一步，就是真正的太上忘情刀。虞梅原击杀郭小山的那一招天罚之刀，便能成为他信手拈来的招式。不过即使没到最后一步，他也已经放下了凡俗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