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心虚，突然瞧见一守卫燃起了血红的火光。

我忍不住自恋一下，问：“仙君，托您的人……是虞矜么？”

仙君说：“你的剑练得很好，如今传你一新的法术，须得千万静心，境界方可一日千里，可行？”

他应该明白他会承担何等罪责，所以他给自己布置好墓，有琴棋书画陪葬。然而，他没死成，有人替代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梧桐看着我，伤：“逍桐君，你还是要救玄遥么？”

我开始专心修行。不过偶尔会想一想，虞矜现下会些什么呢？他很喜听人唱曲儿，也许现在去了茶楼？而玄遥派的事情其实少不了他，那是谁寻他回来呢？如果是他二师弟，他会懒洋洋地挑眉，叫他“守坟的后辈”；如果是他师父，那么他一定会规规矩矩，谦和地跟着离开；如果是他四师妹呢？这个人有些面熟，可我并不熟悉，也许……他们会一齐喝茶听曲。他是一个很有闲情逸致的人，而闲情逸致里总带有三分俏两分无赖。

我一阵恶寒。

我怀着一熟悉的，壮烈的归属，偏偏又夹杂了少许莫名其妙的虚伪：“你们镇守此这么久，也不忍心罢？”

“白狐为什么会知？”、“为什么这么？”，这类愚蠢的问题就不用再提及，这位仁兄八成又是虞矜的翻版，一代情痴。只不过未曾像逍桐有通天的本事，因而不曾名垂千古，时间久了八成还会被当成一殉情殉早了的蠢货。

我说：“他舍成仁后，你们都知他会魂飞魄散吗？”

虞矜

我带着梧桐，苍鹰——都是人形的，坐在山门里，沉探讨。

逍桐不曾记述当年他是如何英勇地拯救门派，恐怕唯有当年最亲近他的人清楚。当初师父说大典是三月之后，即玄遥派的灵气最多再撑三月而已，如今期限迫。门派肯定不大乐意等玄遥全灭，逍桐复生，再救大家一把。

虞矜

我狰狞地微笑，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货，话忒多。

我不假思索，脱而：“你们上一回，也是这么说的。”

“仙君，这一回真地回天无力了。”苍鹰，“仙君，为今之计，只有回天界。”

那如果是我呢？

我说：“为什么？”

所以查一查当年逍桐死的事情，查一查为他死的白狐，看一看当年的法能不能用于现在，大概是很正常的事情罢。

可是虚无的幻想能支撑多久呢？

这一剑刺，仙君手拍了我的剑，清：“好，这一剑，便要有乐看人世的心态，你悟了，很好很好。”

我从各七七八八地拼凑一回，大概明白，逍桐是一个叛逆的人，加之对灵月有情，自己又是自作多情的翘楚，脑一，不这事才奇怪。

梧桐说：“仙君，为何问这个？”

会不会有一天晚上，我闭上睛，突然发觉他的面目已经模糊。

梧桐说：“矜，当年的白狐君已经魂飞魄散，如今那一位狐妖，充其量只是他的族类。”

掌门一定恨他。

他说：“结盟的门派帮不上

我不语，但是很快我发觉，即使我想打听，云冥派里也很难再听到玄遥派的消息，更不用说虞矜。我试着去打造一条消息路，但是很快发觉这行不通，我能得到的消息都是仙君愿意让我知的消息。

停了停，他补充：“在白狐死前，我们都不知。”

他们望着我，半晌：“仙君，白狐死，还不够吗？”

“你在这里修炼，就不要再问及他的事情，心不纯，怎能呢？”

“逍桐？他倒是托过我，不过我一向不大喜这装的人，你能毅然放下他，我很欣赏。”

彼时我正在练云冥五剑，正是第五剑，我心一动，突然莫名其妙地想起这一节，忍不住傻笑，或许，我会亲自唱给他听也不一定。

梧桐说：“仙君死，于我等而言，亦是九重天雷。白狐见仙君如此，在祈愿台前祝祷，愿以分担罪责……为之死，换得一缕魂魄。仙君醒后，后悔莫及……”

我先前觉得他怪可怜，死得很惨，后来发现等他的人数不胜数，我尚无同情的资格和必要。但这件事前，他欺骗了所有人，他们真诚地等他回来，从未想过他会真死。

引我，比先前温柔许多，并不在上地端着架，偶尔还会玩笑两句。终于在他和蔼可亲地招呼我喝茶汗时，我受不了：“仙君，近日您有什么事儿么？”

半晌苍鹰说：“我不知。”

苍鹰说：“又来了。”

他微微一笑：“受人之托，不必在意。”

“说到底，他不曾把你当故人，是你曾经把他当故人。”

我觉得师父一定比较脑残，换我要叫徒弟牺牲，一定会轰轰烈烈地带领众人激涕零，礼拜，天天派人洗脑，力图让他明白自己死的光荣。结果他竟然把三师弟给我作良，让二师弟为首的一拨人整日怪气，最后还放了这俩劝我三思后行。

他们看着我，神很悲哀。

我苦中作乐地想，然后继续话大业：“当年，逍桐君了什么来拯救门派？竟然让你们无所察觉，而让白狐一清二楚？”

“三思啊，逍桐君。”

“他的前世与你与逍桐君都无关。你带他来玄遥，其实，是逍桐君对白狐君的愧悔和哀伤。如若当年他知白狐君的心思，恐怕会更珍重一些。”

他们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们。

我在他的记忆里翻找，让逍桐一蹶不振的，大概是这件他未曾料到的事情。

☆、小事

“什么意思？”

我当即收回心思，老老实实地反省：“是我分神了。”

而我要听的，正是这个故事。

他沉默了一刻，真挚地凝视着我的睛：“我敬你是个情。”

此时我已经能坐在他们俩面前，莫测地笑，和蔼：“两位，白狐和我都记不清前尘过往，你们瞧瞧，此还有救吗？”

我咧着嘴转移话题：“诸位，现下我当不起仙君的名号，不必如此。”

上一回我狂言，把两位前辈一通好骂，顺路狠损了一气逍桐。事后师父与我提了提逍桐与白狐，苍鹰和梧桐的关系，我晓得，他们那时没揍我，肯定是察觉到了我上逍桐的气息，遂屋及乌地忍了。

我知有一个人为我在云冥仙君前说过话，让他一面看顾我，一面严防死守。云冥仙君不承认是虞矜，但除此以外还会是谁呢？我认得的，能和他说上话的大人，也不过此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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