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安静中，她能听见曹勋平和的呼。

曹勋吻着她的后颈：“我先前指的是圆房，已经圆过了，那条不能再用。”

正是六月酷暑，晚上也，国舅爷个，想必汗也多，那一床锦褥了好大一片。

曹勋忽然低了下来，一手托起她的肩膀。

“帮我穿上。”

她不再抬眸看他。

气了一会儿，云珠无奈，现在的她腰酸也，手能上中衣，光靠自己实在穿不好。

原本很舒服的睡姿，因为他的注视而变得别扭起来，想动一动，又仿佛输了阵势。

她气急败坏地拿指甲抠他的手背：“睡觉！”

温和的声音近在耳畔：“天亮还早，等会儿接着睡。”

连翘留在内室，打开橱柜。

步床非常宽敞，云珠不停地往里面躲。

曹勋就变成了一团火。

也不知睡了多久，几刻钟还是几个时辰，云珠恍惚觉得有一只手探了过来。

云珠成了背对着他的姿势，她睁开睛，红烛的烛光让这间新房看起来跟黄昏时一样，视野半清晰半朦胧。

在云珠被这团火烧得迷迷糊糊时，曹勋忽然停下，云珠睁开睛，看见他伸右手在他那边的枕下摸索片刻，拿一支大小的细颈瓷瓶。

曹勋看着横陈在床上的小新娘，边走边：“差不多寅时。”

想到不久前听见的哭声与叫骂，连翘又气又心疼，一边用手帮姑娘理顺鬓发，一边悄声问：“国舅爷欺负您了？”

“什么这样看我？”云珠莫名有些恼火，那觉就像两人一起掉了里，她浑透，曹勋居然一滴珠都没沾。

云珠满腔的豪情，在他刚圈住自己的时候就消失得净净。

曹勋看了她一会儿，放下帐，绕到里面躺下。

他说完这两个字后，便没有再发声音了，云珠不用猜，也知男人在看她。

瞥见国舅爷竟然一红绸中衣坐在桌旁喝茶，连翘愣了愣。

她捂着自己的嘴，不想发那些叫人尴尬的声音。

一刻钟后，云珠洗好，来也不理曹勋，拉起被躺在净净的新褥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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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曹勋上只剩一红绸中衣，他转了过来。

云珠这一坐，又僵了一会儿。

云珠不想往后耷拉脑袋的话，只能合地环住他的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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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惑让她主动开了：“你，你就打算这样睡了？”

幸好连翘、石榴都是贴伺候的，她上几乎哪里都被她们看过，不用太羞。

云珠别开脸。

曹勋笑了下，闭上睛。

不愧是三十岁的老男人，脸够厚，毫不知羞！

她随手拿被盖住。

曹勋并不她，只默默地看着。

连翘只当没瞧见任何异样，细心地帮姑娘穿好，再把人扶坐起来。

曹勋低声：“确实。”

的差距，新婚男女的份，压迫瞬间将云珠笼罩，取代了让她不受控制放松的困意。

曹勋眸沉：“油。”

他的肌肤纹理与碰到的一样，温如玉，并无老态。

离得再近些，连翘看到了姑娘汗的鬓发，也看到了那显然哭过的微红圈。

曹勋坐在床中间的位置，朝着她的方向，笑：“看你这样，似乎一都不怕。”

云珠说服自己放松下来，她甚至试探着去摸了摸曹勋的肩膀。

曹勋见她低着，问：“要找什么？”

云珠是提前看过了小册，但这事真的发生了，跟册上纹丝不动的呆板线条完全不一样。

云珠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这会儿的曹勋当然是袒着的，云珠看到了他修长的脖颈，看到了他宽阔的肩膀。

曹勋微微挑眉：“不能看？”

曹勋果然是平静的，眉峰舒展，目光清明，只是呼比较重一些。

明明很听话的样，云珠并没有气的如意，趁机观察自己的新婚丈夫。

连翘端了茶回来，云珠捧起茶碗，视线透过缂丝屏风，瞧见曹勋端坐的影，一长发还整整齐齐地束在，一都没，仿佛那些动静都是她自己折腾来的。

就那么路，转间他就站在了床前。

曹勋笑笑，翻，从后面将她抱住，在她耳侧：“不兴了，随时都可以叫我停下。”

要穿，连翘就得先掀开主上的被。

兴嫁他，未必代表跟他圆房的时候她也会毫无抵。

云珠心知这个觉是睡不成了，但还是嘟哝：“你答应过的，我不兴就不要。”

或许三十岁本来也不算多老？

云珠声音不稳：“这是什么？”

那声音又颤颤，曹勋一，不予回答，只箍了她。

曹勋仰面躺着，对着帐：“想到你才十八，一时难以下手。”

最后那一刻钟叫她恼上了，不肯叫他帮忙。

云珠逞：“有什么好怕的？女嫁人，不都如此。”

云珠一开始是回避与他对视的，可发的脸颊换地贴着枕汲取清凉时，某个瞬间，云珠无意间撞上了曹勋居临下俯视她的长眸。

欺负或许算不上，毕竟夫妻间就是那么一回事，她气的是曹勋力气太大，恨不得要把她昏过去一样，不如一开始斯文耐心。

新婚夫妻隔着屏风坐着，不多时，浴室那边准备好了。

趁连翘去给她倒茶的时候，云珠往旁边挪了挪，再看底下的锦褥……

那是一宽阔健硕的，自打她记事起，连父亲哥哥都没有这么亲密地抱过她。

云珠见曹勋没动，知他在让着自己，哼了哼，由石榴扶着，目不斜视地去了。

第20章 “云珠都饿得站不住了，传早膳吧。”

云珠还想问问他拿油什么，瞧见曹勋接下来的动作，她立即闭了嘴。

刚刚她挠了他一把，只可惜才挠一下就被他扣住了。

可这门婚事是认真的，这事也是无法避免，就算她嫁给曹绍或是其他人，该经历都要经历。

虽然他是力气的那个人，但与她的狼狈比，他似乎还能心平气和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或是……欣赏她此时的，如果还着的话。

自打国舅爷撵了她们来，连翘、石榴就在隔次间守着了，尴尴尬尬别别扭扭地等了四刻钟左右，里面终于响起几声清脆的铃响。

曹勋没再说话。

云珠：“你——”

云珠：“……对。”

曹勋放下茶碗，看向那紫檀框双面缂丝开富贵五扇屏风后的步床，吩咐：“去服侍夫人更衣。”

他打开瓷瓶，淡淡的香气飘来，有像香油，又不太一样。

云珠知，现在她一定非常狼狈，至少发肯定得的了，所以她才会在发现曹勋的平静从容时，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云珠朝外侧躺，视线在他修长的躯上过了一遍，好奇：“你今早几时起来的？”

云珠咬。

绕过屏风，就见自家姑娘气鼓鼓地躺在床上，上面胡裹着红的中衣，底下胡盖着被，同的中堆在一旁。

还说什么她不兴了随时可以喊停，她是喊了，他肯听吗？

云珠明白他的意思，沉默片刻，哼了一声：“你尽来，我知是怎么回事。”

云珠脆闭上睛，随他什么都行，不的话，那就睡觉，反正云珠不会主动，一来没过这些真的不会，二来是不想，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要去主动抱一个男人，是曹勋觊觎她的，她可没惦记他的。

连翘赶过去了。

连翘着：“姑……夫人要我换床被。”

那手不急不躁地缠着她，直到云珠撞上里面的床板，前后都没了退路。

云珠嗤笑：“你真介意这个，就不会娶我。”

她不信邪地凝神看去。

曹勋看她一，一直在她耳畔徘徊的压在了她的上。

今晚什么时候该什么，两个丫鬟早已心中有数，石榴去叫房送过来，连翘红着脸了内室。

那手的掌心布着一层薄茧，中间与指一侧略厚些，如一平川间隆起的矮丘。

曹勋看旁边的姑娘，：“我是怕你还没好准备。”

云珠下意识地张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