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时候会想，我的生活是不是注定就这样……我再怎么努力建筑一个新的世界，还是会被摧毁……上帝从来就不是公平的，他偏偏对我这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陆离仿佛是听到方裕宁了一下鼻，他五脏六腑都好像被成一团，一起绞痛着，他鼓起勇气将方裕宁抱住了，将他搂在怀里。

“为什么！”方裕宁又气又急。

“嘛……”陆离把脸埋在枕上。

“陆离，你快找来给我看看吧，不然我睡不着了。”

方裕宁一定回来过的,不止一次,他现在走过的地方,说不定方裕宁也走过。

小博重新回到这个地方似乎很激动，不断地冲他叫唤。

“就是你以为是我生日那次！”方裕宁，“哎呀，就是我让你看GV你不看那次！”

“我不会嫌弃的！我梦到那是

“……”陆离想起来了。

这一夜，他又梦到了方裕宁。

他反复回想着方裕宁一次次说“我不知”的神情,想从中捕捉一丝信息。然而他什么线索都没找来,看不方裕宁在“喜”和“不喜”两个答案中,到底更偏向哪一个。

陆离依旧像第一次见到这只狗一样，用衣服将他包裹起来，偷偷带了房间。

方裕宁没推拒，由他抱着，“陆离，你现在说喜我，可是你并不了解现在的我，或许你跟我在一起后会发现我跟你想的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你怎么办呢，你是不是还会离开我？”

陆离洗完澡，躺在床上慢慢想，想少年时方裕宁的每一个样。他对他撒，对他胡闹，对他有说不完的话，用不完的耐心，耗不尽的情谊。方裕宁那个时候是真喜他，从他的每一个神中都看得来，他的纯真烈、不加遮掩，他当年到底是为什么会对方裕宁产生怀疑呢？

“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

这是他捡的那只？

陆离被一阵寒气冻到，迷迷糊糊地去扯被。

陆离反复对自己说。他已经等了那么长的时间,再等一段时间又如何。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陆离有些窘迫，“你别抱太大期望，是个特别普通的小玩意……很不值钱也没什么特别的，那天我真以为是你生日，就晚上那么几个小时，也没买到什么好东西，准备太急了……怕给你你嫌弃，寒假就带回去了。”

“你那时候不是有个礼盒吗，后来你放哪去了？怎么不给我？”

怎么跑到这儿来了，不是早就送给小卫了，现在应该在方裕宁家吗？

可是后来他走了，方裕宁的所有朋友也一个个离他而去了，就连原来那个看起来已经是摇摇坠的家也彻底没有了，家破人亡，他在十七八岁的年纪里彻底孑然一。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二,惊讶的是他回来时发现楼下的丛中有一团白的东西。待他走近了,那团白绒绒的东西冷不丁地扑向他。

陆离拿手机，给方裕宁打电话。

陆离看着它，若有所思。

黑暗中勉能看到方裕宁柔和的面线条和一双亮晶晶的睛，方裕宁很焦急的样，“陆离，你记不记得上学期你要送给我一个礼来着？”

“陆离！快醒醒！”方裕宁把他扯上来的被又掀掉。

“你到底放哪了？”方裕宁不依不饶。

陆离额，发现他对方裕宁束手无策。十几岁的时候便是这样，一开始明明是方裕宁对他胡搅蛮缠，甚至算得上是无理取闹，可他偏偏一办法也没有。方裕宁的所有招式都好像是为他量打造的，他没有一防御能力，什么应对方案都纷纷土崩瓦解，只要对方是方裕宁。

陆离那天跟方裕宁分别后,在外面晃到夜才回去。

“快起来陆离！我突然想起一件不得了的事情，特别重要！”

今夜的这个梦有些不同，他从未过，也不是记忆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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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了一个梦！梦见那个盒里有我一直想要的东西，我问你要了好多次你都不肯给我，好不容易说服你了，盒快打开了，梦就醒了。”

陆离忽然觉得有些可悲，方裕宁说了不恨他,方裕宁或许已经不愿意在他上费情绪了。

“嗯？”

方裕宁半夜醒了，像个弹簧一样从床上弹了起来，他这一起，就掀掉了两个人的被。

其实他早梦得多了，也早习惯了。刚分开那几年，梦到他的次数尤其多，他梦到过去的很多个场景，开心的，不开心的，如胶片电影般在脑海里反复回放。梦得多了，他便也分不清这些算梦还是噩梦，只知这些都是他寡淡的少年时代里最鲜艳的光景，青都在那一年里被耗了个遍。一梦醒来，有时候觉得自己尚年轻，有时候又觉得自己怎么不知不觉到了年长的里，灵魂还尚年少。

陆离渐渐陷黑暗。

方裕宁轻轻捂住他的嘴，“你别回答我，你也不用承诺什么……你说了我也不信，我不敢信。”

方裕宁是不愿意接他电话吗？

他走过十九中附近的很多街，然而发现大多数街景他都不认识了。他沿着一条路一直走,走到了就转个弯，再继续走。

这是狗到底是自己跑回来的，还是方裕宁送它回来的？如果是方裕宁自己送的，那他是什么意思，一自己的东西也不想留，要与他彻底断了关系吗？

方裕宁那时候在想什么，他会怀念他吗,会怨恨他吗？

☆、从前的梦

那只博不知是听明白了还是没听明白，围着他脚转了一圈，安安静静蹲到墙角去了。

“我……”

陆离倒了下去，“睡觉。”

方裕宁没有再说，陆离也不敢听下去了。

“嘘！”陆离也不顾他听不听得懂，“别声！被发现你会被带走的。”

大不了的了。上帝是公平的，他分给每个人的好运都是有限的，关于我的所有好运都在你的问题上光了，所以其他方面苦一也没什么。可是后来……”

陆离半梦半醒中受到了方裕宁非比寻常的语气，意识一下清醒了不少，他挣着坐起来，：“怎么了？”

陆离被吓了一条,然后发现原来是一只博犬，脖上挂着铃铛，冲他摇着短小的尾。

是因为今天自己把他急了？

手机里传来机械的提示音，接着便是一连串的“嘟——”

梦里的时空很奇怪，他跟方裕宁睡在同一张床上，似乎已经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然而彼此的样却都是少年时。

“我带回Z市了……”

不要他,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