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失笑，“成绩好怎么就一定是书呆呢？学习能力也是一个人综合能力的一，学习需要智商、毅力和自制力，能把学习这件事好的人，其他事情也差不了哪去，再说……”陆离话锋一转，“我并是不想说这个，你想让班上同学喜你崇拜你，你可以心又负责人的男汉，比如乐于助人，关心同学，参加运动会为班级争光……你是男汉吗？”

这勉作的成熟姿态一直维持到针扎血的那一刻，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震动着陆离的耳。

陆离站起来，“我们这会儿要是走了，你哥哥回来岂不是找不着你，难他不会着急？你平时就是这么坑你哥的？”

方裕宁看了看小卫手中的卡通气球,是多啦A梦的形象，蓝胖咧嘴笑着的脸已经凹陷了一块。

陆离冲小卫挤了挤，跟上去。

他仿佛看到那一年方裕宁的样，一会儿是他躺在救护车上可怜地望着自己，一会儿又是他靠在自己怀里凶地说下半辈要他负责，往事像一张张电影胶片，在前不断变换着，最后变成了他骨折复位时撕心裂肺的叫喊，那声音和此时孩的哭喊重叠在一起，让陆离从回忆里彻底惊醒了过来。

“我知它老土，可我没去过啊，我同学都去过，说起打电玩来就我不了，多丢人啊，我在我们班还怎么树立威风？都没小妹妹崇拜我了。”

“你以后别再给他买冰淇淋了，冬天吃不好。”

陆离笑了笑，“是啊，我都答应他了，你总不能让我在孩面前言而无信是不是，对他影响多不好啊……”

着这句，闭了闭。

陆离觉得跟小孩儿不能讲理，于是问，“你对电玩城到底有什么执念，这么想去？这东西我读书的时候就有了，现在应该不是新鲜玩意儿了……”

方裕宁沉默一阵，仿佛在权衡着什么，半晌，：“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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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打完了？”方裕宁刚好买新的气球回来。

许是周末的缘故,防疫站里人不少，几个挂号缴费的窗都排上了长队,多是家长带着年幼的孩。

“没事,你去吧,我照顾他,要是排队到我们了,我就带他先打。”陆离冲方裕宁笑。

方裕宁视线垂了下去,“……谢谢。”

“……”陆离额，“让别人崇拜你不一定要用这方式，你可以……”

“不行，陆离哥哥要来的，他要带我去电玩城，还要给我买冰淇淋呢，而且他答应我了，打完针就去，我现在就要去！”小卫说。

“切——”小卫打断了他，“你可千万别说还能好好学习，我才不当书呆。”

陆离看方裕宁的背影消失在门,转过对小卫,“说吧,你小又有什么谋诡计。”

“当然了！”

小卫撅起嘴，“当着我哥哥的面叫我小帅哥，我哥一走就开始叫我‘你小’了，人心不古啊……”

陆离脸上的笑意还来不及刹车，咽了下，镇定：“怎么了？”

闻言，刚刚止住泪的小卫一张小脸又哭丧了起来。

陆离赶，“打一针去一次电玩城。”

他想吴凯那天说的是对的，情来得太早，而他那时又太小。

“医生说三天后再来打第二针，一共要打五针。”陆离。

“一共是五针，三天后再来打第二针。”医生。

☆、你想听我说什么

“成。”

陆离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景，然而正是因为很久之前遇到过，他此时此刻才慌了神，小卫哭个不停，泪仿佛不尽，一波一波，涌了陆离心里，与记忆里的某织、混合，带着泪苦涩的咸味，浸透了他。

小卫一不小心上了陆离的，又不能承认自己“不是男汉”，只能抿着嘴，摆一副无惧无畏的样。

“还要加上冰淇淋。”

“那你给我重新买个气球。”小卫举着手中气球的线,“这个都快瘪了。”

成长让人更成熟、更大，会发现当初压垮自己的很多问题，现在都能轻松跨过。然而那又如何，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可能再重来了。

小卫心满意足，仿佛立刻不疼了似的，的小手一只举着瘪掉的气球，一只牵着陆离宽大的手掌。

“我真不想打……”

“陆离哥哥，我不想打针，我们现在去打电玩吧！”小卫兴奋。

“好，我知了，谢谢你，后面就不麻烦你了，我带他来就可以了。”

“哥哥，我不想打针……”小卫扯扯方裕宁的衣角。

“……”又有秘密会议要商量？

他年少时那么络，那么赤城，整日整日地缠着自己，胡搅蛮缠跟撒的功夫被他练得炉火纯青，又偏偏对自己有用。现在他怎么了？他们曾经有过什么样的关系，对着这么亲密的人，还用这么客气吗？

“不行！你不知我喜什么样的，我要我哥买！”小卫背对着方裕宁,从陆离偷偷眨睛。

陆离忽然有想笑，是一从腔蔓延到嘴角的甜的笑意。几乎算得上是一帆风顺的人生给了他极大的自信，让他心里有自己都没法怀疑的信心，他觉得他还有机会，人们说从前譬如昨日死，可昨天没了，他还有今天，既然过去没法重来，那他就把握现在，全心地去追求方裕宁，喜人又不犯法，大不了，他们再重新认识一场。

陆离笑起来，“是男汉就别怕打针，你看，快到我们了。”

陆离听他客又疏远的语气怎么听怎么不舒服，方裕宁是失忆了，还是换了颗心？

方裕宁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要不我去买吧,你们在这儿排队。”陆离。

“……谁让他不带我玩儿。”

“……喔，好。”

“那个……”方裕宁突然转过来。

“那你……”

“不行。”

陆离突然有很微妙的觉，他觉得自己跟方裕宁像一家人，跟来防疫站的许多人一样，他们像小两……虽然会有一些小分歧，但一切以孩为大，孩是万金油，是起死回生的仙丹，能解决夫妻的一切矛盾。

陆离气，了几张纸，给小卫泪，“好了好了，别哭了，待会儿带你去电玩城。”

陆离失笑，蹲下与他平齐，“你倒会用词的,说真的，把你哥哥支开嘛，有话对我说？”

陆离看方裕宁天生一张娃娃脸，又举着个卡通气球，一瞬间有些恍惚，仿佛他与方裕宁只分离了那么一会儿，方裕宁只是离开他去买了个气球，此刻他站在门，他们还是十六七岁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