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程蔚识把段可嘉挤到了一边去，他转对刘忠霖说：“带段先生去转转，房间里的空气太闷。”

段可嘉倒是没反应过来薇儿中的“老爷爷”是谁，只当是薇儿的邻居大爷。

“现在怎么可能放松得下来……”话是这么说，但薇儿已经渐渐止住了哭声，她噎着问，“你觉得，我、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吗？”

“谢谢先生，是我疏忽了。”

程蔚识赶捂住薇儿那只对着段可嘉的耳朵：“你别听他瞎说。我能猜你中的‘回归正常生活’是什么意思——你想慢慢淡人们的视线，慢慢让观众遗忘你的存在，娱乐圈里新人辈，总有一天观众们会被新人引住目光，而你则能够摆脱观众在你上贴的的层层标签，从此退娱乐圈，获得新生，是吗？”

薇儿接过纸巾后，沉默了许久。

薇儿摘下罩，抿着不说话。

薇儿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要下来了。

程蔚识穿过去凑在段可嘉耳边小声说：“她发烧了，需要看医生。”

程蔚识一只手臂任薇儿抱着，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不哭，哭多了就不好看了。”

两颗敛着光的黑珠在眶里缓缓移动了一个细微的弧度，红的睑正在一一地打着颤。她垂看着手里瘪瘪的纸巾包装袋，终于有一沙哑涩的声音从罩后方发了来：“我摔倒了。”

“一会儿不要下车，等我到了之后再一起上去见薇儿。”

薇儿摇，扑住了着程蔚识的一只手臂，开始嚎啕大哭：“我来的时候跑得太匆忙，不小心磕在了路边的单杠上，我害怕记者还有那些盯着我一直看的路人，害怕他们对我指指，所以一直不敢去医院……现在只要一说话，门牙那锋利的断就会刮着我的上嘴，好疼，钟小哥哥，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薇儿听见程蔚识这么说，泛着泪的睛忽然漾了一丝喜的光芒：“钟小哥哥果真要属你最懂我，比那位老爷爷百倍。”

“冒了？”程蔚识问，“昨晚没睡好冻着了？”

“你的额有，可能是发烧了，先睡一觉吧。”程蔚识蹲了下来，睛笑眯眯的，“你别看这位老爷爷把话说的那么无情，他刚刚还帮你叫了医生，说明其实他很关心你，是个刀嘴豆腐心的人。”

程蔚识疑惑：“牙？”

程蔚识安他：“别哭啦，既然来了就不要想那些烦心事了，放松一下心情，享受几天没有记者和通告的日。”

这当然不是一个偶像明星应有的形象。

薇儿了手里的罩，眶里忽然涌许多泪，终于松开了咬在一起的嘴：“我的门牙摔掉了大半颗。”

段可嘉这时打断：“等等。你的牙——怎么不见了。”

“啊？”

段可嘉拆台：“现在国外大学报名基本都已经结束，再说，她的托福雅思也没考吧。”

地方，“不然到时候被媒拍到你在酒店里和薇儿孤男寡女共一室，你的星途就到此为止了。”

程蔚识

他走上前去，唤了一声：“段先生。”

程蔚识最害怕别人问他这不可论证且充满未知的问题：“我也说不明白。但你真的决定退娱乐圈了？再也不想唱歌舞拍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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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段可嘉拿着烟盒向程蔚识递过去。

程蔚识给她递了一包纸巾：“怎么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还要罩？快泪吧，别哭了，你有什么困难，我……”他瞄了一后的段可嘉，说，“我们会帮你。”

他们不明白薇儿究竟想说什么。

程蔚识刚想开，薇儿忽然连打了两个嚏，整个人哆嗦了一下。

☆、第四十六章

他将领带解了开来搭在手臂上。不像那些一烟便神情猥琐佝首缩背的中年男人，此时段可嘉面容平静，形站得笔直，宽阔的背脊在地面上留下一俊俏的影。

“刘忠霖去哪了？”

然后段可嘉就不情不愿地被刘忠霖领走了。

“不，歌我还是会唱，舞我还是会，我只是不想当明星了。”薇儿低着，泪痕留在脸颊上，她抹了一把睛，捂着脸说，“我想上一所普普通通的大学，回归正常的生活。”

“我不烟的。”程蔚识怕对方过于慷慨非要他来一，于是又加了一句，“我以前从没过。”

这一张嘴，程蔚识也跟着看清了——薇儿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独独缺了一块儿门牙，看上去颇为喜。

二人见到薇儿时，她穿一件浅灰长袖衬衫和一条大的仔——这与她平常清纯可的形象完全不符。薇儿正在小声噎，角和睫上挂着泪珠，的罩遮住了她掌大的脸。

程蔚识听到这里不免有些胆战心惊，他竟然漏想了这一层。若到时候真被媒曝光了，钟非可就变成诱拐未成年少女离家走放弃艺考的罪魁祸首了！人人喊打不说，恐怕还会丢掉饭碗，再也抬不起。

他发觉对方蹭在他胳膊上的脸颊特别人，多半是已经起了烧。

薇儿在程蔚识胳膊上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看得刘忠霖心惊胆战，他回望见段可嘉正在外面通电话，双淡然地睨着屋内。

段可嘉跟着说：“是啊，难你想复读？”

程蔚识退房间，轻掩上门，转就看见段可嘉正叼着烟站在不远的天走廊中央，一层次分明的短发被光挑染成了金棕。

“嗯。”段可嘉没张嘴，咬着香烟应了一声。

薇儿在床上躺好，翻了个白：“我刚刚都听见了，是你让他帮我叫的医生。”

程蔚识想了一会儿又开始叹息：“可你如果现在放弃艺考的话，恐怕就考不上什么好学校了。重新开始修习文化课是一件艰难又漫长的事情，但你现在只剩下不到四个月的时间。”

“你以为你放弃艺术类院校就能回归正常的生活，从此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百姓？”段可嘉走了来，嗤笑一声：“年轻人的思维总是那么愚昧又简单。”

段可嘉会意：“我去打个电话。”

段可嘉：“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去考试的？”

不止程蔚识，段可嘉和跟在最后的刘忠霖听到时也是稍稍一怔。

程蔚识害怕薇儿听见段可嘉的直言直语心里又开始难受，于是支了一招：“或者你如果在考上没把握的话，可以试试申请国外的学校。”

程蔚识看着善意的谎言被薇儿无情戳穿，只好尴尬地笑了一声：“你睡吧，我们帮你在门外看着，放心，有‘老爷爷’在，记者应该不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