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枫维嘴里嚼着香糖，大方地摆手说：“不谢。”

程蔚识惊了。

程蔚识吓得发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夹手臂两边的衣服，捂住领，问：“你……你要什么？”

段可嘉的目光垂了下来，睛上方的肤被光照得白净透亮，靠近程蔚识的那扇睫则在底留下一片影：“还有，别再像以前那样不背台词说数字，因为电影送去电影节评审都要求用演员原音。”

这当然是公司乐见其成的，于是公司的宣传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任凭粉丝发挥想象力，在微博里“惹是生非”。

第二天的开机仪式，果然有烧香环节。饰演男主角的章枫维虽然是大牌，但脾一也不大牌。章枫维多拿了一捆香，就递给站在他后的程蔚识，还贴心地帮他一起燃上了火。

无奈的是，程蔚识本不会喝酒，最纪录就是毕业晚会上和室友们喝的一听半啤酒。

路人网友纷纷在下面留言说：

段可嘉从里面打开门，便看见一个衣衫不整到只穿着一只袜踩在地上的小明星站在他的面前，小明星里布满血丝，上还飘着一令人反胃的酒气。

程蔚识原先只知自己当时在酒会上见到江溪安时心情激动不已，哪知表情看上去会这么猥琐。

“原来是这样……柳梁那首歌是写给谁的？我记得他以前好像没有女朋友吧。”

这下程蔚识总算知了段可嘉为什么现在要站在他的后。原来他在担心钟非的演技给整个剧组拖后，跑到这儿来警告他。

董呈回：“这首歌其实是柳梁以他大学时一个同窗的视角来写的。好像是他的室友因为被女朋友甩了，整天抑郁伤情，忽然有一天突发奇想准备自杀，柳梁便在河岸边劝下了企图河的室友。那室友后来向柳梁倾诉了许多和前女友在一起的往事，柳梁受动，一直记到了现在。所以，如果仔细究歌词，你会发现这首歌其实写的是生命与情的联系，不是他自己的恋情。”

他在洗手间里用凉洗了把脸，对刘忠霖说：“开机宴上就要结束，已经有些人走掉了。我们也回去吧。”

“多谢。”

开机宴行到后程，他照董呈的要求去给江溪安敬酒。不知怎么回事，看着江溪安毫不糊地一闷掉一整杯的红酒，程蔚识突然觉得心里有难受，难受到想哭。他觉这可能是由于自己喝的有上了，便让刘忠霖陪他去洗手间。

领导讲完一段冗长的发言后，大家便陆陆续续前往酒店去参加开机宴了。在宴会上程蔚识并不算主角，这大大减少了被敬酒的次数，刘忠霖又帮他挡下来大半，所以程蔚识真正喝下肚的红酒少之又少，总共不到三杯。

程蔚识把1208的房门拍得“咚咚”作响，整个走都充斥着拍门的声音——如果程蔚识足够清醒，他绝对会下旁边的门铃。

……对了，去1208拿那件衣。

段可嘉直接走：“多谢。”

程蔚识听完差被自己的呛着：这人说话真是太不留情面。

程蔚识诚惶诚恐，弯着背答：“一定牢记段先生的话，不敢懈怠。”

程蔚识顿时觉到手指被这捆香磨得一疼：“……不谢。”

段可嘉继续说：“我看过你拍的戏，演技很差，希望你多磨练一下基本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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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蔚识不禁对网友的察能力佩服得五投地。

“陈导是我舅舅，我来给他捧个场。”

但粉丝可就不会这么想了。他们能接受自己的偶像有同cp，但绝不接受偶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尤其还是她们中那空有一张面孔其他一无是的女人。自柳梁条微博发布之时起，柳梁和钟非的饭圈便成了一锅粥，纷纷在线上线下痛声疾呼、奔走相告。目前柳梁和钟非的cp饭占到了饭圈的半江山，可以说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因此江溪安钟非的照片一经贴，他们便使浑解数，把另一条和梁非cp有关的搜索推上了搜。

如果不看他衬衫上散开的两只扣和脚上那一只袜的话，他一定会觉得程蔚识十分清醒。程蔚识声音、气息和往常一般平稳，他说：“段先生，我

于是程蔚识衬衫上的扣解到一半，乎乎地跑去敲1208的门。

程蔚识向后退了一步，瞄了瞄四周的人群，确定没有别的异样后，才凑在段可嘉耳边问：“为什么你也在这儿啊？”

别的投资商都是随便派一位层来念个讲稿就完事，很少听说有公司还要老大亲自，和小明星们站在一起参加开机仪式的。

尤其是“钟非”，面红耳赤的，脸上都快笑成一朵向了。

程蔚识觉得自己手里的香也太多了，于是准备递给后面的人。

“看钟非的睛，那简直就是邻家男孩看见心女神时的神啊！”

“你不用担心柳梁，到时候等这首歌霸占各大音乐网站的排行榜，大家自然会理解歌曲中的意。柳梁的歌曲一向很有思想，不会被埋没的。倒是担心一下你自己吧，第一次拍戏千万不能娄。”

“听上去确实很惨啊……可是，用这首歌来炒作是不是不太好？”

两杯半的红酒当然嫌多。

“……知了。”

刘忠霖扶着程蔚识回到1209，帮他掏房卡开了门。

董呈过了很久才回：“正好柳梁发了新专，公司决定一起给你们炒度。”

他刚把手伸过去就后悔了，因为他扭看见站在他后面的人是段可嘉。

程蔚识在微信上问董呈：“怎么回事？开机仪式还没举行，就开始宣传我和江的cp了？”

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江溪安手拿酒杯面红，另一只手和钟非握在一起。只要是知情人都知那是两人在正常握手，可偏偏拍摄者选择了一个十分微妙的角度，将两人的位置和动作拍得极其暧昧。那觉就好像——两人是在借着握手的名义卿卿我我。

“我哪天要是看到江溪安，一准儿也是这个表情。”

程蔚识表现得非常清醒，说话时声音都没颤一下：“你回房间休息，我自己洗个澡就准备睡了。”

段可嘉对程蔚识的反应翻了一个白：“我让阿姨帮你把那件衣服洗好了，正好带过来给你。”

程蔚识听完才知是自己误会了。他不免对“段可嘉专门把衣服带来给他”这一有些受若惊：“谢谢段先生。”

“嗯。”显然，段可嘉对程蔚识这一番毕恭毕敬的态度非常满意。他接着说，“下午开机宴结束以后，来我房间一趟。”

刘忠霖走后，他跑到浴室里脱衣服，突然想起，好像段可嘉之前让他嘛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