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的哈尔是北凉西的打扮，结着一稀疏的发辫，四周则剃得光，他远远地冲着乞颜叫嚣：“乞颜??那古斯，你失去了儿，竟然连我们北凉的骨气也失去了！”他用鞭指着百里霂，“你居然用祖宗留下的土地，勾结这帮虚伪狡诈的中原人！”

“大汗看对方的骑兵约有多少？”

帐帘猛地被掀开，一个形大的北凉武士大踏步走了来，他左上是一块狰狞的疤痕，仅有的右恶狠狠地看了百里霂一，然后走到乞颜面前半跪下来：“大汗，后方营发现有骑兵近，似乎是哈尔汗王带的人。”

乞颜竟然笑了：“将军以为，我称雄北凉这么多年，连这个也看不来？可是下无援，莫非将军有别的办法让哈尔退去么？”

百里霂看着他手中那把黝黑厚重的刀，冷笑声：“哈尔汗王果然是好男儿，为了你的哥哥不惜牺牲自己的妻儿。在下只是有些疑惑，扎汗王为什么不肯调他帐篷里的骑兵和隶与你一同前来？”

他向前走了两步，将特尔拨到一旁：“你如果是为了自己篡夺北凉王位，又何必听你哥哥扎汗王的话，把自己的女人和孩都送到讫诃罗耶国去呢？”他颇有些地叹了气，“真是个忠诚的弟弟，为了自己的哥哥当上北凉大汗，不惜自己的命。”

外面又起了风雪，灰暗冷的空旷雪原尽涌现了一批轻骑的影，来势汹汹。而这边的弓箭手已张开了弓，只等着一声令下。

“是。”

等到一歌舞过后，乞颜放下酒杯，很是慨地说：“我的王帐里已很久没有来过中原的贵客了，即使就在几个月前，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可以与将军对坐饮酒。”

他沉着脸策动缰绳，下的坐骑慢慢退了两步，后的数千轻骑则缓缓近。气氛压抑而凝重，战们不安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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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霂站起，与他平视，他清了清咙，正要说话，帐外忽然传来一声金铁的敲击声。

百里霂拱了拱手：“在下虽然不济，不过，”他顿了顿，“如果能以此取得大汗的信任，在下愿意一试。”

乞颜沉默了良久，忽然抬起手，帐内的隶和少女很快地退了去，整个金帐显得空旷了起来。

乞颜眯起睛：“不下五千。”

“想必今后，这样的机会会有很多。”百里霂淡淡一笑。

百里霂欠了欠：“牧仁王正当壮年，却遭此不幸，在下也觉得十分可惜，逝者已矣，还请大汗节哀。”

百里霂沉默了。

特尔的影消失在帐外，百里霂低声：“大汗，哈尔汗王的来意……”

“将军应该很明白，我今日请将军前来是为了什么，”乞颜低给自己斟了一杯酒，“阿穆尔从灵州回来后，向我转述了将军的话，我看他很有些崇敬将军。”

“恐怕将军还知更多的一些事，”乞颜笑容里有些冷的意味，突然话锋一转，“将军当真有意与北凉结个盟约么？”

乞颜摇：“我有七个儿，六个死在战场上，最后的一个死在他自己的帐篷里，这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他的父亲手中的权力害死了他。”

乞颜伸壮的手臂几乎就要挥下，却被百里霂一把抓住小臂。

乞颜神一僵，低声重复了一句：“哈尔……”

百里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我不过是想提醒汗王一件事，从你的林库仑到讫诃罗耶国的路上，有条必经之路离我灵州的启郡只有五十里。”

“那又如何？”

他很快就下了简短的命令：“特尔，把所有的弓箭手都压上去。”

绷着。

哈尔变了脸：“你胡说什么！”

“大汗以为在下今日是为何来此？”

乞颜向他转过，冷冷地回答：“我这个愚蠢的弟弟要来杀害他的哥哥了，将军想看清楚北凉究竟已四分五裂到何程度了么，那么就跟我来吧。”

哈尔脸铁青地看着他，额上隐隐有青暴起，他突然鞍边的刀：“我们北凉的男人可不像你们缩畏尾的中原人！女人可以再娶，儿也可以再生，那古斯家的孙代代不绝。”他凶狠地吐了唾沫，“用这个要挟我，真是妄想！”

百里霂微微笑了：“那个年轻人很好。”

哈尔被他中肋，脸更是难看：“我们北凉自己的事，哪有你这个外人嘴的份！”他转向乞颜，“乞颜，你既然勾结外族人，就别怪我不讲兄弟情义。”

“我儿牧仁的死讯想必阿穆尔已告知将军了。”

“恐怕这批弓箭手的箭杀的人还不到四五百，对方就已冲到面前了。”

他说到这，对着哈尔友善一笑：“听说护送汗王家眷的那支队伍只有百来人，是么？”

曲舜先变了脸，手已上了剑柄，这是帐外随行骑兵的暗号，以示情况有变。

百里霂摇，收回手：“恕在下冒昧，大汗这次来带的人好像不多。”

百里霂的笑声在这个时候很有些不合时宜，他摇了摇，对哈尔朗声：“哈尔汗王，你要果然有这样的胆识与勇气，在下多少还要佩服你几分。”

“他的确不错，只是过于年轻。”乞颜直视向他，玩味的神，“将军知北凉如今形势如何么？”

哈尔脸上明显有一丝迟疑，却又鼓足了底气：“都是那古斯家的孙，我为什么不能这个大汗！”

没有了歌舞的掩盖，帐内张的气氛明显了许多，比起众人略显僵的神，百里霂倒依旧是闲逸的样，目光中隐藏了些狡黠，静静地等着乞颜开。

乞颜并没有被冒犯的怒，只是冷冷：“将军是要等他的刀砍到我的脖上吗？”

特尔一把腰间的狼牙刀，跃了去，满脸凶狠地瞪着他：“你敢！”

乞颜冷冷地看着他：“哈尔，你带这些人来，是要取我的人么？”

乞颜看了他一，没有说话，看向已行至近前的那支人数不少的轻骑兵。

“大汗要立刻与哈尔汗王兵戎相见么？”

“王储空虚，想必大汗的哥哥们都有些坐不住了。”百里霂毫不避讳地直言。

乞颜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百里霂走来：“将军对阿穆尔说，我要的是北凉的平定，这话不错。但我知将军要的不只是你们北疆的安宁，或者，不是这样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