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文景脸微微沉，冷笑：“怎么，得这般香，原来是为了将本王薰走的？”手从他肩上下腰脊，“听说你胆不小，居然敢请了郎中来，用药把这印记蚀了？”

籽儿吓白了脸。李丹却推了元文景一把：“这里不是军营，王爷用不着拿鞭吓唬人。”

元文景脸上晴不定，终于：“那晚也是我酒后失态，以后不会如此。只是你好容易养好了，用药蚀去，岂不是又多一份煎熬？”

元文景将他手握到鼻端闻了闻，中闪过一丝光：“其实你不必这般着意薰香。无论你是什么人，我都不在乎。”

清平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倒是好心思。英雄老矣，当年之勇怕也多半被人忘了，这时重提旧事，确实讨巧。不过，若就为这一盏灯便移，元丰也未免轻率。”

元文景被他说得一腔情如同被凉浇过，一把推开他，沉着脸：“扫兴！你就不能说几句我听的？”

李丹不在意地一整衣领：“王爷不喜，不妨离得远些。”

元文景窥见他面纱外的一小片肌肤，在耳之下，细腻白，忍不住就将嘴贴上去：“有了你，我哪还想娶什么妻妾。何况我本来也不好那个。”

元文景仔细看着他，神情有些古怪，良久方：“原来你还真为我打算过？”

李丹淡淡：“这倒是好理由。其实这也不难，王爷现在娶上几房妻妾，有了嗣，你断袖分桃，罗将军哪里还你？”

元文景的封地此时正是杂烂漫之时，景王府虽然不太讲究那些个木园艺，却也不能缺了缀。籽儿正在圃中来回着掐，专捡那将开未开的。李丹坐在窗下，脸上仍然遮着黑纱，：“你只掐那未开的什么？”

元文景也不发怒，笑着在他边坐了下来，皱皱眉：“怎么薰得这般香，不觉呛人么？”

元文景笑笑：“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也知我那舅舅，最恨我这断袖之癖。他手握这孟州军权，说杀谁还不是一举手的事？若是在外面遇上了，他假作不知你份，喀嚓一刀杀了，我却到哪里去救你？”

李丹提起衣袖闻闻：“是么？我倒没觉得。”

元文景悻悻：“西定那些人，果然是君臣一心，一个个的都是守财。说到开疆扩土，个个兴奋，说到军费饷银，便是个个叫穷。难不成还要本王拿银来给他们养兵不成？其实为何一定要与西定结盟？若是要取南祁，联络东平也未尝不可。”

元文景低声笑：“我当你只是利用我去灭南祁，原来到底也还有几分为我，纵然是打草搂着兔，我也该知足了。”

籽儿回笑：“泡沐浴，看能不能如公那般香。”

李丹微微冷笑：“难我方才说的不是真心话？我为王爷，可算是劳心劳力了，倒是王爷你，回到封地还把我关在这尺许见方的院里，连外面有什么动静都不知，这就算是王爷的真心了？”

李丹哼了一声：“王爷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将来若登了皇位，难也不纳后，不立储？还是王爷打算，把这媚主惑上的罪名就让我一个人背着？”

北风对这些揣摸人心之事却不在行，素来都是听文程的，当下没有答话。卫清平支着斧了会神，徐徐：“若是能去元文景封地看看，当有不少收获。”

李丹懒懒：“王爷烙印之时不说煎熬，这用药蚀去又算什么？”

李丹坐着一动不动，淡淡：“蚀了怕什么？王爷那印还在，再烙便是。我虽说不是丈二之，这一却也有好些地方，王爷一一的留下印记便是。”

北风抓抓：“听说是他新得了一个男妾，画艺了得，绘了元丰征战沙场的图画。”

籽儿兜着一捧苞回来，笑嘻嘻：“不是那些薰香之气，我总觉得公上另有清香。若是几天不薰香，味就愈发闻得清。其实比那些薰香好得多了。公自己不觉得么？”

元文景伸手捧着他的脸将他转过来，伸手去掀他面纱。李丹一下没能躲过，立刻半闭上睛，微怒：“王爷这是什么？”

，再多的消息，现在一时还得不到。只是听说他封地内的军士训练有素，比起栾州那些疲病庸将来，真是天壤之别了。”

籽儿骇了一，连忙行礼。元文景却看也不看她，径直了屋，一把搂住李丹，笑：“这丫偷懒？要不要让家来她几鞭？”

李丹闭上了睛不答，片刻方：“王爷有心在这里研究这些，还不如心思打一下上霄那边，要不然去暗军那边看看

李丹脸上遮着纱看不清模样，声音却微微冷了下来：“什么香？你若喜，这里有的是薰香，拿去用便是。”

元文景握着他的手了，终于：“说来说去，我还是得不着你一句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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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丹沉思有顷，摇了摇：“东平旁临北骁，自己恐怕尚不能自保，结盟也对王爷无甚好。且离得太远，将来即使攻下南祁，王爷又能得到什么好？西定虽然君臣无能，但王爷若以南祁疆土为饵，诱之以贪，未尝不为所动。将来灭了南祁，三国通，王爷看上南祁什么东西，除了土地不好拿走，也都运得过来。”

李丹不动声：“王爷这话说得好！无论我是什么人，只消对王爷还有用，便不必计较。”

李丹轻笑一声：“好啊！王爷听的，我也听，那王爷说说，西定那边的事怎么样了？”

李丹从睫隙里瞥他一：“王爷这话好笑，我如今不为你打算，还能为何人打算？”

籽儿吐吐。平日里李丹对她十分温和，偶然责怪也不是当真，只是今日听声音不似平常，正不知公是否真的生气，院门外忽然传来元文景的笑声：“谁在偷懒？”

北风摸着下沉思。清平默默的劈一会柴，：“那走灯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会讨了元丰的心？”

元文景被噎得说不话来，咳了一声，转开话题：“这薰香太过郁，闻得多了对你也不好，让人洗去了罢。”

清平皱了皱眉：“在下得提醒文程公一句：当年的特训军是从南祁千万名将士中挑细选来的，若是栾州缺少兵源，特训军的训练方式也不可能全面展开，成效必然大打折扣。并非只要用上特训军的训练方式，就能再现一支特训军。”

李丹声音冷淡：“不觉得。以后我的衣裳都要及时薰香，别觉得我纵容你，就好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