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愁一怔：“殿下这是……”这几件衣裳虽然绣工不错，但也不是什么珍贵东西，摄政王的衣裳也是绣坊专制，不比这个差什么，怎么突然稀罕起这个来了。

清平低微微笑：“如果不是麻烦，殿下为什么……什么都不再提了？”他抬起来，中一片了然之，“清平一武功是被先皇所废，与殿下本无关系，如今蒙殿下恩典，已经大好，武功什么的，可以从练起，所以，就不敢再劳动殿下了。现下街巷尾传言纷纷，既然安定侯已经回来，清平也不想再担此虚名，更不想殿下因此为难。清平本是武人，还应自军中阶，殿下若能准许清平伍，清平就激不尽了。”

李越没有回答，只说：“把这几件衣裳送到书房去。今日冬至，我看府里也闹一下，些酒菜，大家一起喝几杯。”

李越一算日，王皙禁足之期还没满呢。王皙云这么说，恐怕也是有所耳闻了。

李越眉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想住了？”

过目的意思，李越懂。就是有什么好东西可以尽着他先挑。看来那密室里的珠宝可能都是这么来的。好东西既然送来，自然没什么可客气的，李越一示意侍卫拿下去。王皙云看着东西抬下去，脸上才略微有轻松的笑意：“殿下，再过几日便是王兄生辰，母后十分关心，令皙云捎来几件手制衣裳，不知殿下可允臣送与王兄？”

王皙云一门，李越就看看他留下的那盒贺礼：“打开细细看。”

李越冷笑了一下，心想这个东平二王倒是跟王皙一样，心多得很：“送二王。”

李越哑然。当时清平离开王府时他曾说过：国士遇我，国士报之，众人遇我，众人报之。清平是在说，既然李越不信任他，他也就没必要再为他效力了。

卫清平的居在李越卧房旁边的院里，天天都飘着药香，今天却什么味也没有。李越去的时候，就看见清平安安静静坐在床边，边居然放了个包袱。

清平抬看着他：“与武威将军私通消息的嫌疑！”

清平提起包袱：“殿下珍重，清平告辞

王皙云眨眨睛：“殿下，臣也听说王兄不适。王兄自幼弱，母后实在关切，还请殿下允准臣去探视一二，也好一母后之心。”他说的母后，指的是王皙的生母，东平王妃。

清平立起微微一笑：“是，清平想向殿下告辞。”

清平见他不回答，嘴角微微浮起一丝略带讥讽的笑意：“殿下请恕清平不识抬举，清平如今只想清白度日，不想再有什么牵扯，请殿下成全。”

“多谢殿下抬举。不过父母年老，臣不宜久离膝下，待贡银接清楚，臣也该回转了。这些许礼，还请殿下转王兄。”

李越一怔：“什么意思？”

“太平侯不适，近日都在自己府中调养，二王有什么东西，本王转送就是。”

清平仍然平静地微笑：“清平在王府也叨扰殿下很久了，如今，是告辞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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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毫不客气地摇：“东平王妃心切，本王也是知的，自然会向太平侯转达。本来万里迢迢，母也不能见面，只消知消息也就够了。二王既是来了，不妨在京城多留几日，教侍卫陪同游玩一二。不久便是祭，二王若有兴趣，也可留下观礼。”王皙心太多，好不容易安生几天，哪能让他随便见人。

李越看看他边的小包袱：“东西都收拾好了，看来打定主意了？街巷尾有什么传言？本王说过不会再碰你，难言而无信了？”

李越沉默，知太医突然停药之事，是瞒不过他了。所谓的什么都不再提，自然是指为他恢复武功及工之事。只是他没想到清平竟如此，还扯上什么传言虚名之类的话，既是指责自己言而无信，又是表明不愿再被人看摄政王的禁，竟然是颇有慨之意，得他反而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清平默然片刻，忽然微微一笑：“清平若了府，应该也就不会再有嫌疑了吧？”

莫愁不用他吩咐，早就打开了盒翻看。里面也并没什么东西，当真是几件衣裳。李越拎起来仔细看，质地是绸缎，红的底上绣满了弯弯曲曲的银纹，绣工倒是十分致。李越沉片刻，忽然说：“明日去绣坊比着这个尺寸几件新衣，把这个换了。”

莫愁举着那几件衣裳还是不解：“殿下，这衣裳……”

莫愁犹豫一下：“卫，卫公刚才就问过殿下几时回来，说有事要与殿下商量。”

王皙云立刻回答：“听闻皇帝陛下今年大婚，东平没有什么好东西，几件首饰略表恭贺之意，请殿下先过目。”

果，等果都没了才上市，十分难得，很受迎。不过数量不多，以东平皇内苑产最为味，常常贡，比金银还稀罕些。

李越悚然一惊，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前面扯了一通有的没的，原来他心里如此明白，摄政王不是怕什么传言，而是怕他是细！

王皙云听他气决，知是见不到兄长了。摄政王说什么祭观礼，那祭还有好几个月呢。一个大王已经作了人质，难还要再把自己这个二王也扣下不成？

“是吗？”李越起，“我去看看。”

“我……”李越犹豫着想解释，清平却微笑着打断他：“殿下不必再说了。清平当日离府之时殿下曾说过一句话，至今言犹在耳，所以清平想，是离开的时候了。”

“莫愁说你找我？”李越看看那旧包袱，“这是什么？”

李越偏看看那梨，再看看旁边的两箱珠宝：“嗯，梨不错。这是什么？”

清平微微低：“清平住在殿下这里，给殿下惹了许多麻烦吧？”

李越挥手：“照我说的。”他总觉得王皙云这时候送东西来绝不仅仅像他自己说的那么简单。要传递消息的方法有的是，比如那时晏平香里的隔年九月香，没准就是某暗号，所以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把东西换掉，这样无论衣裳上作什么手脚都没用了。如今岭州裁军，又想撤韩扬的兵权，东平的动静不可不防，要不然“内”没安成，倒被“外”先攘了，那可就因小失大，不划算了。

“所有的人，安定侯，清平，田七周醒，如意和徐鸿也叫上，人多闹些。”

莫愁问：“大家？安定侯和……”

“有什么麻烦？”

李越眉一皱：“什么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