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儿愣愣地听着，终于怯怯：“殿下，那，那您准备让谁去赈灾的事？青儿知饿肚的滋味，时间久了要饿死人的。”

李越开门见山：“本王想让你监赈灾之事。”

柳丹见他不说话，心里也不免惴惴。他虽知面前这人已经不是从前心狠手辣的风定尘，但此人究竟是什么情，他却也还没有摸透，当下有些不安地：“殿下—”

李越咳了一声，在门边的椅上坐了下来。墨赶捧上茶：“殿下请用茶。”心里却有惴惴不安，不敢离开，退到柳丹旁边站着，手里握了茶盘。

晏平：“回殿下，原工郎年纪太长，弱多病，难任劳苦，故而去年新选工郎，殿下所以没听过他的名字。”

李越神一振：“是吗？你见过他？”

柳丹正坐在窗前发呆，手里握着一卷书，却是从早上到现在一页也没有翻过。墨在一边桌抹椅，不时担心地看主一，却不敢说话。

李越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本王知了。柳贤虽然有此想法，但也还没有得手，本王也不想置他，你叫他好自为之就是了。

李越笑笑，拍拍他的：“好孩，倒还没忘了苦。放心，本王自然不会耽搁赈灾的事，晏平的主意，那是唯恐天下不！”

李越皱眉：“赵正是什么人，本王怎么没听过他的名字？”的确，密室那一箱资料里说得明白，西定工郎名叫韩律，今年应有五十多岁，为人懦弱，只因是中皇后的表兄，才坐在这个位上。

李越哦了一声，理不理地了。晏平察言观，知自己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连忙告退。李越也不送他，自坐在椅上沉思。周醒看他半晌没动静，试探着：“殿下——殿下看这件事……”

李越其实还没想过要置柳贤。因为柳贤要中饱私这件事只是晏平私下透，并没有真凭实据，如果说起来，柳贤大可以不承认。再往里说，柳贤是不是真的想中饱私，还是晏平想要让柳轻的人监此事，或者二者兼而有之，都有可能。若是置了柳贤，最兴的当然还是柳轻，与其一人坐大，不如留他两方相互牵制。不过他听柳丹为柳贤求情，心里反而有不痛快了，着脸没说话。

晏平：“这——赵正并非考选，乃是原工郎举荐任职，不过他为人练，其才能胜原工郎多矣。”

青儿，使劲回想：“那天晚上我给二皇送消夜，看见他在二皇房里。”

周醒想了想，：“但柳玉已经死了，晏平若是为了让中势力从中渔利，似乎没什么用。”

柳丹低下，半晌才低声：“我大哥不该起了这念，殿下要囚禁他也好，免了他的皇之名贬为庶人也好，要打要罚都随殿下，只求殿下免他一死。”

李越微微一笑，站起来：“柳丹住在哪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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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越微微冷笑：“柳贤想借赈灾之事中饱私，本王教这人去赈灾，岂不是与虎谋？”

李越一步跨来，看见的就是这幅情景。柳丹微微一惊，抬见是他，神情反而平静了，并没有李越预想中的不悦和尴尬，只欠了欠：“殿下。”

周醒皱眉：“那殿下准备起用什么人？这是在西定，朝中官员若不是柳贤的人，就是柳轻的人，再不然就是柳玉的人，我们又没有人手，殿下总不能亲自去这事吧？”

李越摇了摇：“只怕这个赵正本不是皇后的人，晏平的话可能半真半假，但若说他真是为了西定百姓，难你们信么？”

周醒连连：“殿下说得是。当年攻取玉京之时，各人等都忙着上下打，唯有他并未面，只由外戚前来，众人都说他不成气候，殊不知他竟是藏不。”

柳丹猛一抬，几乎隐藏不住惊讶的神情。李越几时如此客客气气地叫过他柳公？客气之中隐藏着冷淡和傲慢。心中不期然地浮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楚，柳丹微微低下：“殿下有什么事？”

在地，垂得更低：“大皇的确是下官的主，但此次灾情严重，民不聊生，大皇要在灾银中打主意，下官实在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助纣为。小人背主，请殿下罚，但灾银之事，明日报上来，殿下务必细察。”

柳丹微微讶异：“让我？这事，不是我大哥……”

周醒奇：“是谁？”

晏平：“依下官看来，工郎赵正职司工，对民生之事熟悉，年纪亦轻，若用他监此事，应不至于误事。当然下官只是大胆妄言，还请殿下作主。”

李越盯着他很久，只盯得晏平后背寒光直竖，才嗯了一声：“本王对西定灾情也不十分清楚，那数目报上来，本王怎知如何驳斥才能令人心服？再者柳贤既有此打算，自是不能再监此事，那倒要什么人来办的好？”

李越冷笑了一声：“晏平来告这个密，肯定不是像他嘴上说的那么光明正大吧。”

晏平心神稍缓，：“赈银数目之事，只消殿下稍稍一压，大皇自然心虚，只要大皇收回成命，下官便可将数目削减。至于赈灾之事，殿下可再任命他人，西定官员众多，未必非大皇不可。”

李越冷笑：“你说本王怎么置他才好？”

李越漫不经心：“工郎职位不低，这赵正是哪年考选的，想必才能不错。”

李越哈哈一笑：“你怎么知本王就办不了？不过，下当然还有更合适的人。”

柳丹一惊，略略思忖片刻，黯然摇了摇：“大哥一向……想不到他竟也有此私心……殿下要，如何置他？”

周醒摇了摇，无声地笑了笑。青儿一直眨着睛听着，忽然怯生生地嘴：“殿下，那个赵大人曾经到二皇府上去过。”

李越轻轻敲着桌面：“夜密谈，若说这赵正与二皇没什么勾结，谁会相信？好一个柳轻，都说他斗走不务正业，只怕大家都小瞧了他！”

李越把他的举动都看在里，本来还有几分尴尬的，现下却有几分恼怒了。墨这副模样，难是当他还要来死缠烂打？纵然柳丹是天仙下凡，他李越也不至于如此下贱。自尊心微微有些受伤，李越声音一沉：“柳公，本王有事跟你商量。”

李越漫不经心地：“西定王既是任命柳贤，想必他有过人之，本王再任命别人方便，但能否胜任是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