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先生的语调太疏离了，让梁易文的心一下漏了好几拍。而接着程先生却打开了门，他穿着那好看的对襟衫，立在门边，“回去吧，宴会还没结束。”

程敬桥可受不住了，这夏小山，起闲事来没完没了。他立刻在夏小山闲散缓慢的敲门声和絮叨声里一下拉开了门。

“哦，夏老师……实在抱歉，我来找……”

，敲门更用力且频率更快，“程敬桥！”

不疼的，我很好，现在生龙活虎。

国人问我伤好后想继续回到战争区还是回家，不知哪个不长的家伙把你的手帕洗了，忽然间我连在这里呼都快没勇气了，你可别笑话我，我特别想你，想听见你的声音，可我了医院之后，只和父亲通过一次电话，就再也没机会联络通讯了。我问过护士能不能打个电话回家，但是因为政务保密协议，直到我回到上海把所有资料都接好，都决不能再和别人联系了。

“梁先生？”门忽然有了另一个声音，应当是隔的夏教授听到这持续不断的扰民音，不得不门来看了。

胡说八！

程敬桥抬瞅梁易文，这孩抿着嘴角，一脸的委屈。他自顾自钻门来，关了门，立在程敬桥对面，问，“为什么看到了我，却连灯都关了？”

“程先生在家的，可能睡着了吧，几个小时前还在楼底下打过招呼，听说他今天去接你了啊？”

忽然又敲起门来了，这次却是隔的夏先生的声音了，“敬桥啊，敬桥？诶，你打电话了吗？”

程敬桥不得不靠近了，听到门两个人说起话来了。

“是的呢，只是程教授接了我就走了，家父想接程先生一起去吃夜宵……”

门外两人是一愣，着还穿着睡衣的夏小山就笑了，了声别就回去了。

程先生亲启，

你大概会问到我的，可我也不想告诉你太多。你只需要知我活着，回来之后我会给你看，还在，只是膝盖那里坏了，走路是没有事的。本来第一枪也是要打我，可有人替我挡了弹，第二枪打

虽然心里想你，可是一想到再过几周就能回去了，就能见到你，我就觉得一切都没那么难熬了。

梁易文不能接受似得看他，半天说不话。

“你来这里什么，你不该在宴会上吗？”

说了一堆什么糊涂话。

他们都笑话我，一直带着一块帕。说我障着喜一块儿姑娘的手绢儿。前一半是真的，后一半却错了。他们把我的本收走了，我没地方和你说话，让护士拿了纸笔给我。不知家里人现在有没有告诉你，我希望他们等我彻底好了之后再告诉你，弹打穿了我的膝盖。

程敬桥看到梁易文说得委委屈屈的，自己这一年都没见到他，心里也十二分地想他。可看着这人，知不远有个芳龄小在等他，就又掐断了自己藤蔓似得那些喜。

倒是连尊称都没有，直接叫他程敬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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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又自己问了半天，“晚宴你不来，那我就来找你，看到你房间灯是亮的，可敲门你却不应我，以为你睡着了，才去敲窗，可你分明看见我了，却连灯都关了。怎么了，我回来了，可你不想见我了？你喜别人了？”

[……

见字如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