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难他们看穿了他的幻术？德拉科下意识抓了自己的衣角。

——我会恨你一辈！你听见了吗，一辈！

他的意识有些恍惚，他觉得这一幕似乎似曾相识——在很久以前，也许是一年，还是两年？也曾有这样一明亮的绿光将他包裹，它穿透了他的灵魂，将它彻底击碎。他死了，时间沦为空虚。

但无论成功与否，他都应该试一试。这是他唯一能为哈利争取来的机会。即使他死了，失败了，哈利也能占有片刻的先机——如果这能让他活下来，那么他的死亡就是有意义的。

德拉科用幻术藏在树后，望着那群死徒。他在其中看见了他的父母，也看见了他曾经的同学西奥多·诺特。他服用完掺了哈利发的复方药剂后不久就听见了伏地在整个校园传响的话语，他让哈利·波特在半个小时内来禁林与他决斗——如果他不想再让更多的人死亡的话。

他猛然站起了，拿起那瓶复方药剂，打开瓶盖用力往中倒了下去。苦涩的涌过咙，像是石膏粘在了黏上。他了气，站在原地等待着的变化。

“对不起。”他轻声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把隐形衣拉过他的，站起离开了。

所有的死徒都转过了盯着他，人群中瞬间爆了一阵呼和尖叫。伏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朝他举起了杖。德拉科也举起了杖。

“德拉科，你在哪儿？”纳西莎继续呼唤，她也向前走了一步，站得离他更近了，“你在这里吗？”

是啊，如果是那个人的话，他是一定会来的。他不可能不来。他就是这样明白，这样目标定，永远知自己在什么。

禁林。四周一片寂静，只有细微的鸟鸣和落雪声。伏地站在一片空地的中央，一圈死徒围着他跪坐着，低着，谁也不敢说话。他面无表情地望着城堡的方向，不发一言。

绿光闪耀，再一次吞没了林野，焚烧着、舞蹈着，不知是谁的死亡之音。

他走得很快，到最后几乎跑了起来。他用力撞开地下教室的门，亮了灯，目不斜视地穿过一排排桌走到后方的一个大缸旁。他打开玻璃瓶的木，舀了满满一瓶放在桌上，拉开椅坐下了。

不，不，不，你不能这么。不要这么，把它倒掉，返回去找你的父母吧，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德拉科，这是最后一个后退的机会，回去吧……别去送命。

回去吧。回去吧。那个声音在耳边不断地回着，试图蛊惑他的心神。回去吧。

德拉科的被愈来愈近的绿火燃。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慢了，声音也消失不见，无论是死徒的气声还是自己的心都如同被抹去了似的。

“半个小时已经过去了，主人。”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的贝拉特里克斯轻声提醒。

“……对不起，德拉科，”一个渺远而模糊的声音在他颅脑中回，声波层层碰撞着骨被撞散成了粒，“……是我的错，这是我欠你的。”

他听见幽远的圣音，听见来回飘的游魂的歌唱，它们唱，我走过这样多的路，一直在错误中徘徊；我凝聚、爆发、溃散、沉寂，陨落在茫茫宇宙中……但我不后悔。然后是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宛若孤魂野鬼。

他的睛一痛，前现了更多零碎的画面……他看见他拉着一个男孩的手在漆黑的屋里奔跑，时钟的滴滴答答迟钝缓慢……他们在一个装着无数大脑容的房间里接吻，幽蓝的灰尘在边飞舞……一个男人古怪而诡异的笑容……一绿光，一声玻璃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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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一些黑法，也使用过不可饶恕咒，但他从来没有尝试过阿瓦达索命咒。他能成功吗？他的咒语能击溃伏地？还是说会被轻易闪开？他不知。

德拉科趴在桌上，呆呆地望着面前那瓶灰的。它粘稠、胶着，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散发一淡淡的香气。他盖上了盖，将它放在一边，把埋了臂弯中。

德拉科呆立了一会儿，双手握成拳，微微颤抖着。他咬咬牙，最后还是背过了，毅然决绝地离开了。

德拉科向前走了一步，他下意识想要回应他们，但却发现父母的视线并没有停留在他上，而是越过了他的肩膀看向后方。

他这一切事情都如此理所应当，仿佛自己永远在胡闹……但也没有错，他的确在胡闹，他于自己的意愿将他留在了那儿，擅自来到这里……那么他到底想什么？他到底想什么，模仿伟大的救世之星，代替他拯救苍生吗？德拉科知自己远没有这么尚。他自私又卑鄙，幼稚又疯狂，说到底他也是一个疯——自以为冷静的疯，瞧瞧他都了些什么混-账事。

纳西莎和卢修斯的袍都有些破碎，发型也散了。他们看起来远没有平时傲优雅，女人的眶微红，似乎是哭过了，男人也抿着嘴，握着他那银制蛇手杖。

他忽然意识到这是他自己。是他自己在唱歌，是他自己在哭泣；他自己死了一次又一次；他曾经在一个时空死去，又被救了回来。

恨我吧，哈利·波特，恨我一辈吧！永远都不要原谅我，永远都不要原谅这个辜负了你的混-，他不值得你信任，不值得你去，不值得你为他哭泣。

他从他上下了几发放准备好的玻璃瓶中，盖上盖。

德拉科定定地看着伏地，他观察着他的嘴，注意着每一丝颤动。在他动的那一刹那，他的咒语也脱而：“阿瓦达索命！”

但他最不想看见的就是你死去。

德拉科幻影移形到了霍格莫德，用幻术避开人群霍格沃茨。他径直下到一楼，正打算从侧面的走廊地下教室，一声格外熟悉的呼唤使他停下了脚步：

“德拉科！”

“对不起，”他嗫嚅着，“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反正我已经这样了，对不起……”

第198章死亡尽（终章）

他后背颤抖着，无声地泪，泪渗衣袖中浸了一片。他知自己在动摇，而他又是如此容易被动摇，他太重情了，这让他变得无比脆弱。

他在伏地面前站定，慢慢解除了自己的幻术。

他在原地僵站了几秒，慢慢地回过，纳西莎和卢修斯正站在他面前。

德拉科低低地笑了一声，角发红。他慢慢从树后走，走向那个黑的圈。

对不起。

“我以为他会来的。”伏地沉默了一会儿，说，“看来我错了。”

“不，你没有错！”德拉科尽量用最响亮最定的声音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