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换座儿。”李若无说完就朝陈意帆走去，“我要跟你换个座儿。”

窗外的鸟叫着，聒噪得很。

“若无，你怎么样了？你还好吗？”季星楼一脸的担忧，是真的，但是李若无却不想去领会这担忧是什么意思。

“我以前怎么了？我知你瞧不上我，你从来都瞧不上我，但当着我的面儿你好歹装一下吧？你是正苗红的太爷，我和你不一样，我这辈就是窝在那大杂院儿里不来你跟你没关系。”

了一会儿下了床，脚一踩就踩到一个易拉罐，一又坐到了床上。

门外的人让他一惊，然后是惭愧。

“那你去哪儿？”季星楼不想李若无为了这件事牺牲自己太多东西，他会有负罪……不对，他已经很有负罪了，他只是不想让这负罪再加重。

他赶低下，装作没看到。

“我……我凭什么跟你换座儿？”也许是被李若无的气场镇压住，陈意帆虽然态度依然，说话却没了底气。

第43章第四十三章

陈意帆认命的拿着书包站起来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书，“我跟你换总行了吧？麻烦你把那些短信都删了。”

“爸……”

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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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无？

手机在床上愣了一会儿肚就开始叫了，他起床收拾好，去胡同的摊儿上吃了碗豆腐脑和俩大包，外加两笼东北大饺，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李若无同学，你还好吗？”生老师朝他们走过来，“是不舒服吗？”

他已经在大杂院儿里呆了三四天了，什么扣扣号微信号全都退了登录，电话一个也不接，短信一条也不回，手机唯一的用途就是外卖。这几天他除了拿外卖基本上就没过门，这屋里糟糟的，要是姥姥还在，他指定被骂。

“！”他穿上人字拖去堂屋里开门。

李若无没有理她，等她离开座位后就坐了上去，把自己的书放在桌面上。

是的，哪儿来的就去哪儿。现在一班对他来说毫无意义，上学对他来说可有可无，去哪儿呢？修理厂？还是去广东浙江打工？都行吧，去一个容得下他，容得下他仅有的的一儿残破的尊严的地方，去一个没有季星楼的地方，就行。

整节课都上得不自在，因为季星楼就坐在他的斜对面，如果不刻意避开，一抬余光就能扫到，在听课的季星楼、在放空的季星楼，在……转换过来看他刚好视线对上的季星楼。

上课铃声响了，季星楼盯着生书看有些恍惚，这是李若无最好的科目，昨天老师还选他当课代表了……

还是再睡一会儿吧，一儿力气都没有。

……

“你好，”旁边的女生小心翼翼的说：“我叫胡薇薇。”

“若无！”季星楼朝他一步跨了过来，捧起他的脸，满是无措的看着他，“若无，不哭了。”

小李，你简直弱爆了，自从懂事起他就和那些瞧不起他的人着斗争，从来不曾掉过一滴泪，而现在，却为了一个人哭，嚎啕大哭。

从什么时候起，觉得生活没意思，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他也幼稚的想过要不然死了算了，但这荒唐的想法基本上是一下就被推翻了，不敢死，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了，这还算是抱有的一期待吧。

掉泪了，好没息啊！他自嘲着，他终究只是一个情里的弱者，开始到结束都不是他主导的，到最后还那么可悲，他现在弱爆了。

如果遵从内心，不作丝毫伪装的的话，他希望的是季星楼上来跟你歉，说一句宝贝儿我错了，然后他装作一副现在晚了的样，让季星楼多哄哄他，然后抱在一起，闻着季星楼衣服上的清香。

“我哪儿来的，我去哪儿。”李若无说。

季星楼叹了气，“都怪我，对不起，但是我……”

全班都惊诧的看着他，生老师正在黑板上画细胞结构的粉笔都一下断掉了。

那些东西，就刻意忘了吧，本来就有心理准备的，只是比预想的来得早一……他之前还考虑过毕业以后的事儿呢，考虑来考虑去也没有结果，现在正好，什么都不用考虑了。

“我说我要跟你换个座儿，你去坐我那儿，我要坐你这儿。”李若无几乎有些霸的说。

听见季星楼的声音，他突然醒了过来，但是不受生理控制，哭声本就停不下来，甚至还边边哭。

“挪个儿让我去。”

！

他拉着李若无走了教室，到了一楼的洗手间。

“对不起……”季星楼也找不到其他话说。

季星楼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无缘无故的招惹他，又无情无义的抛弃他，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委屈。

李若无踢开被坐了起来，昏脑涨。

“我希望你过得更好，而不是像以前那样……”

“算了吧，我看班上我是不好意思回去了……不对，这事儿肯定得传开，学校我是没脸呆了。”他冷笑了一声，自己拼死拼活的为了与这个人并肩同学，考了一班，却在上了还没两天学的时候要离开，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什么？”陈意帆看着他，不敢确定他说的话。

“闭嘴吧你，你哪儿错了？为了真结束一段炮.友关系，这哪儿错了？”这话跟刀似的，既刺了季星楼，也刺了自己。

“凭我还有我们那些聊天的短信，要不要我翻给你看？”说着，李若无就拿了手机。

他每天睡觉前都要喝酒，喝醉就睡着了，不然老是会梦见季星楼，早上醒来睛保准是的，也很糟心。

睛越来越模糊，啪！一大颗一掉在书上了，那好几个字都糊了。

胡薇薇偷偷笑了一下，看着生书没有再说话。

他瞥了一胡薇薇，“李若无。”

门被敲响了，他不想去开门，用枕捂住了，可是那门是一直在敲，敲了足足一分多钟。

突然鼻一酸，他和季星楼的关系来得突然，断得也突然，就在不久之前他俩还可以坐在一起摸来摸去呢，怎么现在就这样了啊？

？

季星楼一向是个成绩优异靠谱的好学生，老师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把脸别过去，不让季星楼看他红的睛，“跟你没关系，就是想哭一下，不行吗？”

他还以为李若无下午也不回来，毕竟俩人现在尴尬，他都不知怎么面对，李若无怎么有勇气来呢？

李若无看着他，哭声停下来了，但还是在，本停不下来，到自己都想笑。

现在打个车过去，还是赶得上下午两半的课的。

“老师，我先把他带去吧。”季星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