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说：神与人并未有太多不同，这月城自古便充满了倾轧、谋、离与背弃。

不曾想这位仙人态度十分谦和，听他发问，脸上微微苦笑，说我来这里悼念一位故人，打扰大祭司赏月，当真过意不去。

那时，他还是月城的破军祭司，一日夜间，当他从殿阁取那些久已无人问津的故事时，意外看到了师尊留下的笔记。熟悉的苍劲字批注在一则故事旁边，写下的却是与他大祭司份颇不相合的话。

是的。我有一位故友，他生前所的最后一件事，便是这月城，为矩木奏乐加持，稳固炼制五石补天的基。

第51章

他本以为这位仙人不会回应自己，毕竟素昧平生，而许多仙神是带着傲气的，自己虽为烈山大祭司，终究也不过仙神们的协助者，贸然相询，或许已算唐突了。

幽光闪烁中，谢衣突然想起昔年读到的一件事。

大祭司并不认识这位仙人，此刻遇见也不回避，上前行礼，仙人打量他一，也回个礼，却未说话。大祭司细察仙人神，发觉他清俊眉目间隐愁绪，忍不住言相询。

这让谢衣到惊讶，他甚至等不及回到寝殿，已就着手中烛火，读完了让师尊留下这笔堪称大逆不的记录的故事。

不知是哪位尊者？

测沈夜应该已睡下，自己也该发了。横刀一挥，带起星芒，而他姿一纵，前的万丈渊中——

那是一位俊飘逸的仙人，长发束在脑后，着暗长衫，青蓝发带从他额上绕过，整个人如一抹停云，于溶溶月光里默然而立。

罪人？大祭司心隐隐有不祥之，前这位仙人所云，他所悼念的故友，怕是一个不敢，不能，也不允许在月城中提及之人。

故人？大祭司略有些吃惊，他既认得自己，一定也是城中协助炼制五石的仙人之一了。

谁知，当他来到那里时，忽然在观景台下方看到了一个人。

仙人抬看着天冷月，银盘满溢，寒芒如瀑，映得他靛蓝衣衫上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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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羊、飞廉去后，某日夜里，大祭司结束祝祷，从神殿返回时，见月光澄澈静，想起城中西北角有一观景台，此刻夜人静，定无人在那，因此打算过去赏月。

风声呼啸，无尽黑暗扑面而来，大多数人坠落悬崖，必然心惊胆丧，然而谢衣却冷静如初，心念电闪间，灵力澎湃，传送法阵已在他周散绿光，远远望去，仿佛一颗孤星从天而降，直向无边涧……

依旧是那位遥远之前的大祭司的手记。自从与商羊等神祇相谈过后，大祭司似乎越发留心观察起城中诸位仙神的言行，并搜录值得记载的见闻成卷，留给继任者观阅。

“夜清寒，您孤在此什么呢？”

尊者……呵。仙人摇，月光下的影朦胧又清晰，仿佛雪岭上一株红梅，潇洒安然，又隐凌冽如刀的锋芒。他看着大祭司，淡然：不，他早已不再是仙尊，而是万劫不复的罪人了。他曾经荣耀尊崇，受大神信赖恩，是我辈当中最耀的楷模，我这生于影族的后辈凡仙，也曾为能与他结而到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