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哈欠，听见边的太轻笑了一声。

李谦又张大嘴，好像一天会被我吓很多次的样，还是小童比较好玩儿。

安葬了娘之后，爹在院里，当着我的面，把书房里有那人批注的书都投火里。火光映在他脸上，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我冷冷一笑：“那是以前，我为什么要和你一样。”我并不是恨我爹，只是很难再和他亲近，我心里恨的另有其人。

看李谦目瞪呆的样，我得意起来。

“还不去！”

我站起来，刮了一下他的鼻，笑：“太容易得来的就没意思了，何况你就这么封我将军，哪有人服我？我要

我十六岁的时候，新君已经登基快三年了。我爹自从孤赴胡地和谈成功后，声名大震，官至吏尚书，隐隐成了文官的领袖，这情况下，我其实也不大可能会参加科举了，因为考不中还只是丢脸，若是考中了，便会有人说是我爹徇私。后来我和皇帝商量了一下，两人用化名参加科举，今天皇帝召我，一脸兴的样，看见我，笑：“你猜猜我今天有什么喜事跟你说？”

爹却在太面前跪下，：“犬儿无知，冒犯了殿下，请殿下恕罪。”

小太看我的神有些疑惑。

娘病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走的时候，望着门外，神哀伤又不甘，爹连她最后一面也没见到。爹赶回来的时候，娘已经看不见也听不见了。

“卿家你……”

“要不要我给龙无咎一个官职？你现在是同士了，我等着你我的宰相。”

小太满脸歉疚地看着我，我无所谓地一笑，乖乖去书房。后来挨了一顿打，三天起不了，却莫名其妙地被皇上太侍读，别人都说是很荣耀的事情，我却觉得无趣，要我陪一个小娃娃读书，我满心不情愿。何况我爹还一再告诫我，太是君，我是臣，要对他恭恭敬敬。

“这有什么难的，我现在就封你大将军。”李谦笑。

“你！朽木不可雕也，殿下将来要贤君圣主，切不可与此等人为伍，老夫今日就去禀告皇上为殿下换个侍读。”

他开始亲自督促我念书，我却醉心学武，又埋研习兵法列阵。

我生气起来，挑眉看他，也冷笑：“夫的模样，倒有八分像我见过的胡人，怎么在汉人的官？”

我双手搭在后脑上，靠着椅背：“考着玩儿罢了，我可不想给我爹添麻烦。我这次来顺便跟你告个别，我要去从军了。”

后来我每次，总是带着小玩意儿藏在怀里给他，他也很兴，至于皇上会让我留下的原因，好像是自从我当了侍读之后，小太就每天盼着念书的时候。

我笑起来：“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挨了顿打，难还得到诉苦不成？”

“将军好不好？金盔宝，旗风猎猎，甲兵十万，天下无敌，我将来要征服天下，我你的大将军好了！”我兴地一拍案。

“殿下，五昏者，官吏贪污无能，百姓受冤而无申诉，君王不能明察者，为第一昏……”

“你！”夫拂袖而去。

“同士吗？”我略微皱眉，：“差不多了。”

“我亲自去问了主考官，他说龙无咎和李逊之的文章，都可以排同士之列，只是次序靠后一些，不过他问了半天，竟没人知这两个人是谁。”李谦兴奋地说，嘴角也扬起一丝坏笑来。

“那，你将来给我当宰相好了。”李谦笑着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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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门，听见李谦低声：“非、非邪哥哥，我会去求父皇让你继续陪我读书。”

我撇嘴想了一会儿：“好像很无趣啊。”

陪太听课，发和胡都是白的老先生板着脸说个不停，我倒是佩服起太来，还能端正坐着。我斜靠在椅背上，昏昏睡，迷迷糊糊听先生跟太讲什么五昏。

我冷冷一笑，已经晚了。

“哼。”我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准备回去。

老先生在旁边冷笑一声。

等伤好了一些，我陪太读书，他一看见我，竟然很兴。

“少傅，其实没事的……”

我略微想了想：“昏，昏昏睡才两个昏，先生要讲五个昏，不知听完太要睡几天？太听得完吗？”我同情地看了李谦一。

“哪里会。”李谦有些张地看我。

“非邪，对不起。”他搂我在怀里，轻声叹。

“闭嘴，给我去书房跪着！”

我不满：“爹，不过是个小娃娃……”

我一挑眉，卿？他到底会不会好好说话。

李谦微微红了脸：“不是很清楚，父皇和先生们都说我还要学。你呢，你要什么？”

承德十三年，已经致仕回乡休养十年的外公过世了，我陪娘回潭州拜祭，娘在回来的路上染了风寒，一病不起，我不再去，整日在榻前侍奉。爹对娘和我都很好，只是娘很少有真正开心的时候，这几年我听着家里和外边的一些传言，偶尔和娘偷偷跑去看爷爷的时候，也断断续续听到一些事情，知有一个姓江的，爹一直在找他。我想起来，爹当宝贝一样收着的那些书里，批注都不是他的字迹，都是那个人的吧？明明两个都是男人，真是让人恶心。慢慢的，我每次看见爹，都忍不住心里升起来一怒气。

“那又有什么关系，我先状元，再将军！”我扬眉。

夫冷笑一声：“我可从没听说过模样比女人还俊的男人将军的。”

“我吗？跟我爹一样状元吧。”然后竟觉得没什么好的了，我沉思起来。

我不耐烦：“什么卿家，我年纪比你大，你要叫我哥哥。”

他看了看我，略微低下，轻声：“孤……我是说，上次我害你被少傅责罚，一直觉得不安心……“

我从小没有兄弟妹，听他这么喊我，心里舒服起来，走回去住他的脸，笑：“好啊，下次来，我给你带好玩儿的。”

“非邪，你不是一直想状元吗？”

“从军？”李谦走到我面前来，惊讶地看着我。

“龙家少爷心不在焉，是不是已经知老夫在说些什么了？”老先生瞪看我。

我端坐好：“嗯，以前说好，你当皇帝，贤君圣主，我将军，保家卫国，现在你已经当了这么久的皇上了，我当然也该去从军了。”

我坐下喝了茶，偏笑：“是你中了还是我中了？”

正合我心意，我一笑，偏看李谦：“你要贤君圣主？知那是什么吗？”

“小，刚才不是还状元梦呢？”老夫冷冷。

“卿的伤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