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笑不得地跟着老鬼一路奔逃，所幸后面喊打的人没追多久就不追了。

“我送先生。”

“大人的官邸太过寒酸，不要说那些富商的大宅了，随便一个官员的宅院也比大人的气派，所以属下们给

折腾了几个月，我自己觉得慢慢好了起来，步不再虚浮，城南城北走两三个来回也不会得厉害。我也越来越习惯散步，有时候晚上还和老鬼去正街的夜市逛逛，买了不少小玩意儿给小乙和琮儿，小乙很是不屑的样，都收在一个包袱里，：“将来都拿去给哭鬼吧。”

“你的病我只能调理到这个地步了，以后就看你自己能不能解开心结，好啦，以后你自己来散步吧。”

“那就每天走到你为止。”老鬼瞪。

“来人啊，老非礼啊！”那妇人立刻吓得大叫。周围立刻有很多人看过来。

“公，想不到张大人看上去貌岸然，竟是个贪官。”小乙嘟着嘴走来。

我边整理手上的纸张边：“陇州官员收受贿赂的，远不止他一个，李秀能给多少银？你没看到官商勾结呢。”

我勾起角：“这便好，我自是相信先生的，今日之事，先生不必在意，日后陇州的事务还要请先生多多费心了。”

我笑着看他一：“夏将军为人正直，只会站在朝廷这边。”

老鬼却脸不红气不，笑眯眯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抚须笑：“现在气足多了。”

我笑：“辛苦先生了。”

“可是公所有事情都让张大人面，陇州百姓可是只知张大人，不知还有个江司呢，我看张文修都对公越来越傲慢了。”

我一揖笑：“先生且走，晚辈跟着。”

小乙想了想：“大概是怕武将谋逆吧。”

沈未名朗声：“回大人，商税和商队的利减去今年赔的几笔银，还有收购匹和场的钱，府库存银大概在十五万两上下。”

老鬼又在我平时喝的药方里加了几味药，我自己看了看，又反反复复查了医书，确定加在一起不会有毒才喝下去，一次喝这么难以下咽的汤药。

“那公可以放心了，我可以保证夏将军是我们这边的。”小乙骄傲地拍拍脯。

“可是多走一段路，晚辈就会。”

“这我也知，所以今天才吓吓他，要他清楚一州大权在我手上，就算他再得民心，也动摇不了我的基。”

我让小乙送走张文修，自己把书案收拾了一下，寻思着不知陇州什么地方有好墨卖。

“书生，来来，咱们跑一段。”老鬼说着就把布衣的下摆扎在腰间。

“怎么不行？走都走得了。”老鬼一板脸。

张文修额了冷汗，连忙：“大人明鉴，下官从未有僭越之心。”

“不不，大人保重，下官自去。”

八月份的早晨很凉，还有微的光，我摇着折扇跟在老鬼后面，时不时几句诗。

我站起来把披在上的外袍取下叠好，慢悠悠准备睡觉：“在陇州，本官就代表朝廷。”

“……”

“那就回来再看。”老鬼兴冲冲拉我去。

他突然这么正经起来，我不好再说什么，一揖：“多谢老先生给我治病。”

“怎么，你那什么表情，想我老走是不是？”老鬼瞪我。

吃过早饭，翻以前看过的几本旧书，准备重读一遍，老鬼要拉着我去散步，我几番推辞，他却纠缠不休。

我拗不过他，被他拉着在城南慢慢走了一圈，还是觉得有疲倦，中午睡了好几个时辰。吃过晚饭，他又叫我散步，我叫苦：“老先生，晚辈一日无书不，今日还没看一个字呢，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我走过去扶他起来，笑：“若采先生何必如此，本不是什么大事，陇州清苦，我也是知的，先生也知，对于官员受些孝敬，我从来不涉，只是，”我冷下声音：“陇州不是先生的，更不是我的，乃是朝廷的，你我为朝廷命官，还需举贤任能才是。”

我笑：“那是对统治者来说的，可是我和张文修都是一介文人。你知为何朝廷会让文官节制武将？”

“这就是了，武将一旦不受节制，就容易国，可是文人就不同了，天地君亲师，这些思想在脑里固，不容易生叛之心。陇州的兵只有我和夏凌云有权利调动，说起来夏凌云还是我的下属，只要兵权在我手上，张文修他们能不对我这个上峰毕恭毕敬？只要夏将军站在我这边就行了。我今天就是给张文修他们提个醒儿，免得我养病养久了，他们就对我视若无睹，自己当起土皇帝来了。”

“那……”我心里纳闷。

“咦？”小乙不解。

“这倒是，公最躲懒，却把陇州治理得越来越繁华。”小乙接。

“老先生要去哪里？”我疑惑。

“至清则无鱼。你看张文修贪财，可是他通政务很有才，沈未名了名的吝啬，府库被他理的井井有条，任青好，却思虑周全，容易接受别人的意见，府衙很少有冤案。世上德才兼备的人毕竟只是少数，只要一个人有才能，就可以把他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只要不犯大错，那些小瑕疵就可以忽略了，没有他们，我拿什么治理陇州？”

“跑？我不行。”我连连摆手。

“噗！”

“公怎么不查办他们？”

我不理他。

“胡说！”他胡瞪：“久坐伤，久卧伤气，你的病要是整天这么休养，只会越来越差！”

我面上一红，瞪这小一。

沈未名也神神秘秘压低声音：“没有。”

老鬼嘟嘟囔囔：“酸书生。”

修叩首。

张文修安下心来，拱手：“下官听凭大人差遣。下官告退。”

“大侄，还不跑，要被打死了！”老鬼拉着我就跑。

“咳咳，老，咳，要挨打也是你，你拉我嘛？”我扶着树气。

“老先生，晚辈的病还要好好休养，就不陪你去走了。”我无奈。

九月的时候，不知沈未名发什么疯，居然说要给我修葺官邸新盖房屋，我看着笑眯眯的沈未名，靠过去低声：“沈先生，明人不说暗话，咱们可是发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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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公以前不是说过民心不是最重要的吗？”

晚上回来迷迷糊糊洗了一翻，倒就睡着了。

“哦，我准备去庙里摆摊算卦，挣两个钱。你放心，我还没想离开陇州呢，在你家白吃白喝的，哈哈。”

我犹豫着，老鬼突然抓住走过边的一个妇人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