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刘先生的诗词，虽然狂放不羁，却脱不了名利之心，想来不是个不注重功业的人。好生劝一番，刘先生定然是肯的。”

在房里窝到了冬至。一大早翠儿就换了新衣裳，和小乙嘻嘻哈哈笑个不停。给了翠儿半天假，让她回去和家人过节，我拉着小乙上城楼看看。

“刘先生你不知倒也正常，是先帝时候的名臣，后来因为上书直谏获罪放。刘先生是扬州有名的狂生，读书人大多钦佩他的风骨。”

“嗯，”我笑：“提醒一下守城的夏将军就好。今冬先把籍都登记造册，再盖些像样的房，明年那些士来了可以住，对了，可以去帮帮百姓修补房屋，汉人胡人都要。”

“公你在什么？”小乙端茶来，疑惑地看着我。

“以后也不是看不到，等我位极人臣的时候。”我笑。

“此事万万不可，你叫沈大人再等等。你们继续安排事务吧，要有条不紊，银的事情，我，我想想办法。”我无力挥挥手。

我看着城里家家房上升起的炊烟，受到了过节的气氛，心里觉得喜悦。

“新盖的学堂就在那里，要不了多久要收学生了。”小乙不旁边还有站岗的士兵，执意把我的手捂在前。

“若是有什么难，先生尽跟我说。”

想到这样的日，一直和这么好的弟弟一起生活，游山玩，我心里也不禁雀跃。

我略微一想：“快要过冬了，哪有人愿意天寒地冻地离乡背井来陇州？求贤令的事情明年开再说，现在最要的是叫守城的士兵打起神，防止那些有野心的胡人落来掠劫。”

小乙不再说话，静静陪着我。

小乙笑一声：“公最躲懒。刚才听公和若采先生说什么刘先生，是谁啊？”

定要礼敬有加。”

“……”

“反正龙将军从来都不守规矩，但是肯定守承诺的，既然答应了一定得到。”小乙惋惜地叹了一气。

小乙过来我的手：“公，船到桥自然直的。你不要烦了，叫张文修他们去想吧。”

“我送先生。”

三月份的时候，我向邻近州县发榜招贤，至于来的哪些是人才，哪些是庸才，都给张文修去分辨，职务的安置也都给他，我只是跟他说，要是有学问好但是不通政务的，不如薪留下，在学堂当个先生。张文修顿时脸有些窘迫。

“公，外面有人求

我被他逗笑了：“你以为什么事情都能推给他？他既然办不了，那就是我的责任了。”

小乙从柜里拿棉袍给我披上，笑：“公放心，炭炉已经给你备好了，公只要冬天不去，就不会冷了。”

“刘先生恐怕七十好几了。陇州有一些是迁过来的获罪之人，大概刘先生就在其中吧，真是老天爷也帮我。”我心情大好，反正事情都代好了，我乐得清闲，最近托人从邻近的几个州买了些书回来还没看呢。

我望着远远的地方神。

我重重叹一气：“小乙，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缺过钱。以前是缺安立命的小钱，现在缺治理一州的大钱，四千两银或许能解燃眉之急，可是后面怎么办呢？”

“不去不去，让张文修他们去吧。”我理直气壮地推卸责任。

小乙一吐：“都先帝时期了，那岂不是年纪很大了？而且怎么会在陇州呢？”

小乙一撇嘴：“那还是算了，我一都不想公官，这几个月我都怕公累病了。反正仪仗里的大象和金吾将军我都见过了，指南车啊那些新奇玩意儿我也都看过，没什么大不了的。”眉宇间却大有不舍之。

“住在城里的胡人，也有过冬至呢。伍长大哥跟我说的。”小乙得意。这小没事就往军营跑，跟那些士兵都混熟了。

第21章

我呐呐：“朝廷没拨银？”

“自从镇国将军大捷之后，黄金家族首领扎布死，扎布的几个儿争权，胡人落已经四分五裂，此刻又没有恢复过来，威胁不大。”张文修从容。

“陇州的事为何用公的钱？朝廷不给吗？”小乙疑。

“大人，没钱。”张若采为难。

“小乙，越来越冷了。”我搓了搓肩膀坐到书案前。

“今年冬至，皇上要亲自去南郊祭天的，肯定比上次好看。上次我跟公说起，龙将军听见了，还说今年带我们去大庆殿看看，说不定还能带我们去御街呢！”小乙兴奋地说。

我心里一，笑：“不官了，我带你游遍天下，我去过的地方都带你去一次，好不好？”

我苦笑一声：“我当初求皇上免了陇州三年赋税，皇上就不再给我多余的钱了。难皇上我向百姓收税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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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乙扑哧一笑：“公平日从不这些，今天怎么了？我来告诉公就好，在京城给琮儿留了五百两，还有车和一路上的打，咱们还剩四千二百五十四两，零三十个铜钱。自从来了陇州，公的月俸不多，加上喝药的钱每个月正好完。”

回到官邸，我回屋仰躺在床上，长吁短叹。我哪有什么办法去银，我只是个读书人，以前没饿死自己就不错了。想不到陇州已经穷到这个地步。我心里转过无数个念，有些烦闷，在屋里踱来踱去，突然想起了自己带来的银，赶打开柜抱来。

“数银。”我拨着桌上白的银两。

“啊？”我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还有，刘先生脾气执拗，不一定会愿意。”张文修担忧。

“若采先生怎么了？”我好奇地看着他。

“是。这些事下官着手来办，大人可还有别的吩咐？”

“他那时哄你，规矩满朝文武都要跟去祭天的，他哪有空闲带我们玩？”我淡淡。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他龙金鞍锦袍玉带的样，他现在，正在陪着皇上祭天吧。

送张文修到门，冷风一，我打了个哆嗦，又客了几句，我赶回屋。

张文修苦笑：“拨是拨了，只有军饷和官员的俸禄，再多就没有了。这几日新上任的主簿沈未名大人急得团团转，差就想要去和胡人买卖，再转手卖给货铺赚银了！”

“最后我们回江夏，公不是说在江夏买了几亩田么，就不愁饿死了。”小乙带期待。

“公想京城了吗？”

“修葺房屋、聘请先生，还有这些贫寒士来任职，也是要给薪俸的，恕下官直言，府库里穷得叮当响，拿不一个铜钱了。”

“大人……”

“是，下官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