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台上的老元帅什么都没说，不但把他睡觉的事轻轻揭过，还在课堂表现一栏给了他一个“优”。

湛卢在最后关，启动了“危机”模式，罔顾主人的一切命令，就地变形为生态舱，将林静恒卷在了里面。

对了，那是乌兰学院的军事理论史，第一堂课，院长当年请来了伍尔夫老元帅嘉宾，在礼堂开公开课。

他当时话音没落，几乎所有参与课堂讨论的同学异同声地反驳：“我们联盟哪里不稳定了？”

林静恒想动一下，可是动不了，他完全觉不到自己以下，更无法回答，只能在堪堪连着的神网上给了湛卢一微弱的回应。

课堂里哄堂大笑。

“理论”就算了，还“史”。林静恒作为一代任的偏科王，当然是找个旮旯补觉，不料因为熟，他被老元帅重关照，同学为了叫醒他，用胳膊肘重重地杵了他一下，金属制服袖章正好戳到他太，一下把他扎醒了。

“大一统……大一统的社会弊端其实很多，”不知天地厚的少年信开河，“比如说……比如我们和猩猩是近亲……”

“先生……”

“林静恒！”

老元帅有意刁难他，让他讲一讲对“大一统”的看法，讲得不好，这门课就不用参加考试了，直接重修。

“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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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在自己家里修筑陷阱，提防妖怪来袭吗？”

林静恒的太传来尖锐的刺痛，额角的血迹已经糊住了他的视线，他隐约觉到自己正在一个生态舱里，上的剧痛与麻痹让他的意识只有微弱的一线——跃迁爆炸的范围太大、来得太猝不及防，整个七八星系联军几乎全被卷了去，大的能量无可抵挡地穿透了防护罩、重甲机，一切……几乎片甲不留。

“哎，年轻人，我讲的这些有那么无聊吗？怎么困成这样，醒醒，我说最后一排角落里的那位同学呢，静恒……”

少年的林静恒只是在半睡半醒中，抓住了灵光一闪的东西，本来就是随扯淡，再层次的东西，他当然就说不来了，只好拿拽得二五八万一样的态度，和同学分辨“你们不知什么叫‘理论’吗，理论上乌兰学院还是英学院呢，不照样招来你们这些傻x”——因为他嘴欠，仗被抬上了人攻击的层面，于是大家顺理成章地吵了起来。

十四岁的林静恒正在梦游，脑里空白了半分钟，也不知人家刚才在讲什么，只好着胡说八。

联盟的稳定是架在两支上的，一

他在半昏迷的特殊状态里，意识游离于之外，分不清过去和现实，然而很多事情，却仿佛忽然分明了起来。

他又想起那堂被当众名叫醒的公开课堂。

我们联盟哪里不稳定了？

“……本来就是近亲，这有什么好笑的，一氧化二氮嗑多了吧你们？我们的基因里本来就有毁灭和死亡的冲动，把自己划某个阵营，跟另一个阵营的人对立、甚至你死我活，这是我们的最基本生理需求之一。原始人们说的‘国’、‘为民族而战’既有经济原因，也是顺应人。理论上说，对于一个政权，内外矛盾和内矛盾是此消彼长的，没有外敌的社会像一个只不的蓄池，死气沉沉，也很容易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