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接着：“死就死了，时间一长，江雪也就不伤心了。长老说过，教的人最不堪的就是怜悯。”

他的声音变小了，嘟囔着：“长老也说了，但是那只兔是无辜的。”

“那一剑架在你脖上，当时他要是真的砍下去，你的小命可是真就没了。结果是换了个剑路，”他边说边摇晃脑“喂，小，你当时躲开了吧。”

平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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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却不理他的话，手里稳稳地驾着车，答非所问：“有人让我给你带话……走都走了，就别再回来了。”

对方笑了一声：“什么教主……你是还当自己在教中呐？”

他愣了一瞬，继而：“前辈，教主他怎么样了？”

那人也不他的反应，始终只以一个背影对着他。

“江雪五岁的时候，死过一只兔。”他悠悠然的声音里没有起伏，像在聊着几句无关要的闲话，他说：“不是他杀的，他还什么都不懂，都没来得及多看一呢，那兔就断了气。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一只兔……但是那毕竟是小孩的东西。小孩最固执了，一喜起来就没完没了的。”

这辆简陋的车中正带着昏迷的他在赶路。他迟钝地想到，自己没有死，不知什么时候被人带走了。前的伤被简单包扎了一下，已经不血了。

左护法虚弱地睁开睛。

前漆黑一片。躺在一个平坦的地方，在不受控制地轻微地摇晃着。一沙沙作响的声音，从四周不间断地传他的耳朵。

左护法没说话。

在他里不动了。

车厢里静了静。左

左护法皱眉。

那一剑没有抹上脖。他不动声地偏了形，那把看似攻势狠戾的剑也没有追。电光火石之间，剑尖堪堪刺中了离要害半寸不到的地方。

“我只想知……”

左护法掀开一车帘，外面是一片荒山野岭，四都是陌生的景象，也不知已经走酆州多远了。

前看到的东西都在有节奏地晃动，那类似车轱辘的声音和梦里听到的一样。

“你不要怪他，若不是长生堂的人在，也不必来这么一了。”

“长老！”

左护法盯着那个背影看，失血过多让他的脸有些发白：“教主他……”

似是没有注意到后面人的情绪起伏一般，老者的背影十分平静，：“你又要什么呢？”

“你不用知。”

“醒啦？”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声音。那人也不回，继续赶着他的车。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他们松开了江雪。

江雪表情怔怔的，手也不知放下。全的力气仿佛都在那一瞬间被空了。

……哭了？

他沉默了一下，问那个背影：“教主呢？”

车用不疾不徐的速度向前走。车帘随着车的晃来回在飘动着，外面透来一白的日光，赶车的人用一个背影对着他。车轱辘碾过砂石的声音听在耳中十分悠然平稳。

他站在原地，连动都不会动了。到脸上一片凉意，他反应过来，伸手去碰，后知后觉地摸了一手的泪。

伤虽不致命，但是有些，此时还在隐隐作痛。他捂着伤缓缓地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