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怕事，来咸京本是兄长的主意，她却宁可过穷苦日，抱着母亲，“他既然不想见我们，我们何必还留在这儿惹人厌。”

乔木也抬起：“我也养您，咱又不是非靠那没良心的！”

“他是你们的父亲，你们是他的崽，他就该负这个责！”李淑芬看着两个的孩，神渐渐定起来。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但她不能委屈了孩们。

今儿，李淑芬终于踏乔罔和姚戈的“家”。

姚戈从戏园里走来，天还未明，浅浅的橙红薄纱似的罩在天边。

李淑芬为这双儿女的未来愁白了多少发，偏偏说不。要论成绩品，孩们都是尖的，去谁不知乔家兄妹是人中龙凤，还能指望什么呢？

小方一打方向盘，车便在咸京城空的街上晃悠着。

乔晓是第一军事学院的材生，将来肯定要从军的。

她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只是为了两个孩的未来。

要怪只能怪自己当年给他们选错了路，一心想着夫君功成名就，儿女将来也定是上社会的人，不能在这方面差了。哪里想到，将近二十年的时光可以让一个草大学生变成将军，自然也可以让本来就冷淡的夫君彻底忘了这个远在寇国的家。如果现在和乔罔断了关系，两个孩就真成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肋了。

乔晓和乔木都已经18岁了，看就要走校门。

可是现在寇国年年打仗，节节胜利，官谁不使劲往里人赚军功？他们孤儿寡母想挣到寥寥无几的十几个军官名额，难！若是旁人，多一时埋没，拼几年也就爬上来了，但乔晓在能上天生不足，学的又是陆战指挥专业，虽不是手无缚之力，但到底比不得寻常军人。充大兵上了战场，别说人地，说不定连命都保不住。

他坐将军府的车，想起今天是乔夫人来“拜访”的日，踌躇片刻对司机小方：“你随便开吧，今天不回家了。”

李淑芬终于忍不住泪，蜿蜒顺着老脸淌下来：“好孩，你们都是好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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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李淑芬红着摇，“他是我的丈夫，是你们的父亲，我不能把他让给那个狐狸！”

再说乔木。李淑芬为了不让漂亮女儿和自己一样吃了家教不足的亏，不受夫君待见，砸锅卖铁送贵族学校，也算得厅堂得厨房，偏偏养成了大家小的，弱弱，旁人对她说话稍微大声就能掉泪珠，在小人家里不知要受多少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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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两人哭了一会儿，乔木突然：“娘，我们回去吧。”

大清早的，只听见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姚戈手肘架在车窗上，撑着脑袋发呆。

她在他面前懦弱了大半辈，他参军，她不敢言；邻里欺负，她不敢言；孩没钱上学，她不敢言；他一去不返，她不敢言……可是现在，她必须站在他面前，要问他要个公。

☆、第1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