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凌也顾不上取笑对方，因为他正目瞪呆看着贺。

灵州位于北方，一墙之隔，黄沙漫漫，便是突厥人来去自如的广大戈。

忍了又忍，他还是忍不住，气冲冲：“殿下，我知陛下和太他们，一而再，再而三

薛潭扑哧一笑，心说这季敬冰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往别人心上戳。

贺：“你们的耳朵没病，我说的的确是灵州。”

可以说，这地方，就算朝廷想派人去打仗，被委派的将领尚且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家命，再写封遗书，代家人自己若是不能回来，你们就如何如何。

当啷一声，是薛潭失手摔了手上的杯。

“有理。”贺还赞同地，“所以我打算不等陛下名，主动请命，前往灵州。”

但它与凉州、甘州一般，都是中原王朝的北方重镇，裴皇后之父，秦国公裴舞，当年就是在灵州与萧豫和突厥人的联军大战，最终险险守住灵州，朝廷惨胜，裴舞却也因此战死沙场，令裴皇后成了遗孤。

勾心斗角的料，所以他私底下曾严厉警告过薛沄，不能被吏尚书刘衷牵着鼻走，只要安安分分办好差事，哪怕短时间内升不了，也不至于有危险。

外伙计还以为发生何事，赶忙来，看见这情景，又赶打了冷过来给薛潭洗手冷却。

贺摆摆手：“先不说这些，依你们看，如果分封的事情落实下来，陛下会将我封在哪里？”

就说季凌与文姜的事情，一直拖到现在，季凌不肯另娶他人，但季家也不允许文姜门，文姜自然更不愿意去当什么小妾，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

这是疯了吧？

只有南夷的桑林对灵州的位置还不太了解，正瞅瞅这个，瞧瞧那个，心想回自己一定要将中原各州分布给明白了。

桌案低矮，底下又有毡，杯没摔坏，倒是薛潭了一手的茶，嗷嗷直叫。

但比起季凌，薛潭家里这些事，都只能算是小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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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疯了。

薛潭与季凌面面相觑，都觉得这位殿下的心实在够大。

凉州已被萧豫所据，北方三重镇，下只剩甘州与灵州，在更早以前，贺他们一家还在房州吃苦的时候，灵州治下的怀远县也曾陷于敌手，县令孙敬忠殉城，军民死伤无数。

薛潭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咆哮，这位殿下事是有章法的，是有考虑的，不是随心所，一拍脑袋就决定的。

“您有功在，非等闲皇，论理说，陛下不会将您封到太差的地方，我说，应该是淮南或河南吧，”季凌摸摸鼻，说了句戳心的大实话，“若有外患，陛下定会想到您，所以不会让您离帝都太远的。”

寿季氏，本宗旁宗加起来上百号人，季凌既非长房长，又还年轻，没有过人的名望，哪怕位居六尚书，很多时候也无法左右大局。

别人还在为了能不离开长安而费尽心思，他这边已经在想着要去哪里了。

然而现在，堂堂安王，贺居然说自己想去灵州，而且还不是驻守几个月几年，是想将灵州作为封地。

薛潭顾不上自己的手，他让伙计退下，失声问贺：“殿下，我是不是听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