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因为后来，我又在一个人上闻到了那味。”

少女：“城东一间香料铺，东家就是大人，专门采买来自西域的各品，公若有需要，我可以带你们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少女抬袖闻了闻，不好直接将袖递到贺面前，就掏怀中帕：“公说的是这个香气吗？”

贺微微皱眉，咀嚼这个陌生的名字：“这香料，你们从何买的？”

也许是他的神过于严肃，少女惊疑未定，怒略略缓解，但她边的家丁却明显将贺当成巧言令的无礼之徒，冷笑：“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下回换个好些的借，再敢无礼，就拉你去见官！”

只不过人家姑娘现在站在那里,他又不能凑上前去闻闻，验证一下，否则真就黄河也洗不清了。

可怜洛县令好不容易过年休沐，带着家中儿女去逛街，却被衙役寻到庙会去，又匆匆忙忙叫回县衙，去给贺湛他们作证。

贺接过帕一嗅，喜：“不错！”

少女：“这是我从我爹那里要来的熏香，我的衣服和帕，都是用这香熏过，我爹起初不肯给，我磨了许久，但它的名字我却不知，只知它另外还有个胡语的名称，叫达里。”

贺：“那天王妃在府里举宴，我带鱼过去见个礼，本来是想让王妃为他淑女，谁知被李遂安看见，中途拦下我，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当时我就闻到她上的香气很是熟悉，像极了在那块碎片上闻见的味。”

贺横了他一：“我刚才尚且差被当成登徒，你觉得我问了李遂安会有什么后果？”

贺有疼：“我真不是登徒，你们要是不放心，那我们先去见官吧。”

贺：“这里人太多，还请你们借一步说话，就在前面屋檐下便可，此事人命关天，并非玩笑。”

贺：……

手腕就得将手腕剁掉的。

贺湛：（痛心疾首）三哥我看错你了！没想到你这么……

少女家中乃洛城有名的富，否则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儿，别说熏香了，穿好一些的棉布衣裳，已是了不得。主仆三人都没想到贺贺湛兄弟俩年纪轻轻，竟还是天家孙，在他们心目中，皇帝肯定一把胡，皇帝的儿孙，必然也是一把胡，满脸威严，却料不到是如此年轻俊俏的郎君。

贺湛：这么！随随便便就能勾搭上小姑娘！

贺长揖：“多谢小娘通情达理！”

“唐突了小娘，某万分抱歉，非是有意轻薄，实乃事有因，能否借一步说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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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正要说话，被少女阻止了，她柔声：“你有何事？”

她家的家丁婢女更是怒斥：“还说不是登徒！娘，莫要与他多说了，我们走！”

贺：“李遂安。”

虽是事关重大，贺湛仍觉得有好笑：“她会以为

“……”他忽然很想知当年宋蕴和张泽这两个纨绔弟在京城四游的时候，是怎么让别人一听名号就知他们没有在骗人的？

贺迈步走过去，与不少同样过来上香逛街的游人错而过，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烧铺，也没留意旁边路过的都有谁，冷不防一阵香气鼻，他脸一变，下意识伸手抓住旁散发香气的来源。

与正文无关的小剧场：

洛县令啼笑皆非，对那小姑娘一行三人：“这二位，一位是安国公，陛下钦定巡查洛州治河，一位是洛州都督，皆为天家皇孙，真得不能再真，本官以项上人担保，你们该无疑虑了吧？”

“三哥，过了这么多天，你居然还记得那张纸上的香味？”难不成我家三哥真是哮天犬投胎？

对普通百姓来说，经常与民同乐的洛县令，自然比什么公什么侯更有辨识度，贺与贺湛的份，越是说得天坠，在老百姓里，越是不可信。

贺湛也觉得这事很稽：“证明我们的份并未作伪，我们拿印信也没用，他们不信，他们就认你这张脸。”

少女：“既是如此，就请公带路吧。”

贺：“这年骗的确不少，你们小心些是对的，不知者无罪，我只想知，你上的香气，是从何而来？”

当时他们到手只有一块碎片，上面的香味本来就淡薄，稍微再放一放，被其它味所染，那气味早就消散无形了，反正贺湛自己已经忘记那到底是什么味了。

贺：“那就有劳了。”

贺湛没有留意少女时不时偷看自己的目光，他正与贺在低声谈。

贺湛愣住：“怎么会是她？”

“你想作甚！”

“你这厮，敢对我们家小娘无礼！”

这话一，面对那几个人惊异的目光，贺湛顿时觉得自己更像骗了。

贺湛：“几位不必惊慌,我乃洛州都督贺湛……”

见他主动提及县府，三人面面相觑，惊疑之稍有缓解。

贺很疼,他还真不知要怎么才能在三言两语之间将这件事解释清楚：“我非是轻薄,还请小娘不吝赐教，只要知了你用的香到底是什么,我立就走，绝不纠缠。”

贺湛惊讶：“那你问她了？”

他越说得严重，那家丁就越觉得贺在危言耸听，少女却更好说话一些，还真就带着人跟贺走到寺庙屋檐下一人群较为稀少的空地。

只听得一声女惊呼，贺这才发现他抓住的是个少女，旁边陪伴的家人，个个如临大敌，面敌意，显然将他当成了登徒。

贺：嗯？

第59章

贺湛并不笨,他很快联想到那天他们在益州浣溪纸上闻到的香味，只不过那香味十分微弱，他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三哥还能找到线索。

“作证？作什么证？”洛县令傻。

三人大吃一惊，少女向贺行礼：“先前不知公份，多有得罪，请公大人大量，勿要放在心上。”

果不其然，那小娘的脸瞬间就黑了。

贺湛一凛：“谁！”

贺哭笑不得，只得：“要不然这样，三位与我一去洛县府，在县令的作证下，将此事个明白，可好？小娘的答案，于我而言十分重要，若得你相助，令难题迎刃而解，我愿请县令为你颁令嘉奖，如何？”

贺湛没想到自己一不留神，三哥就跟人家小姑娘跑了，忙提着东西上前，结果就听见贺对人家问一句更像登徒的话：“敢问小娘上的香气，是从何而来的？”

贺被推开几步，那少女随即被家中下人护在后，这一番动静立时引起周围民众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