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喝了贺三天的酒，还特地往贵里，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还是有心疼的，他刚拿了杨钧的分红，转就要将这分红得一二净，要是薛潭言不符实，贺想着到时候一定要让贺湛去把人揍一顿，让他还钱。

贺大约知薛潭为什么宁愿冒险跟他去西突厥了，无非是蛰伏许久，心那一气还没消。

皇帝那边的旨意迟迟未下，转就过了五月，时时有新鲜事可以谈论的京城人，渐渐淡忘了这件事，连茶余饭后都不再提起。

薛潭的继母也因此越发瞧不上薛潭，薛潭父的关系自然没能修复，反倒更加恶化，在鸿胪寺也不像在翰林院那样被人看好前程，久而久之，薛潭还染上嗜酒的病，平日里门都要带着酒气。

薛家自前朝了位名臣之后，孙几代平庸无奇，加上改朝换代，薛家逐渐没落，到了薛潭父亲这一辈，已经是普通的耕读人家，别人甚至都不知他们祖上还过这么一位大名人。

这期间，贺让杨钧去打听薛潭家里的情况，这本不是什么秘密，杨钧很快就打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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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潭自小顽劣，读书写字样样不行，撵捉狗样样通，到了十岁上，他的母亲去世，父亲又另娶了新人，后母生了儿，薛父就将满腔父都倾注到小儿上，后母还打起让小儿继承家业的主意，撺掇薛父与薛潭反目，薛潭年轻气盛，不愿将就憋屈，直接就摔门而，分家自立。

好在薛潭的确是有本事的，他从鸿胪寺中搜罗了一堆西突厥的资料，重新誊写一遍之后给贺。

也不知是不是为了赌一气，薛潭竟发愤图起来，还考了士，在鸿胪寺当官，这本是一桩事，理说薛父知儿这么争气，两人也该和好了。

中小不平，可以酒浇之，世间大不平，非剑不能消也。

薛潭咧嘴一笑：“多谢三公，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谁知薛家这一代祖坟冒了青烟，息的孩一个接一个。薛家小儿，也就是薛潭那个异母弟弟，比他还更争气，晚了薛潭几年考士，不仅中了，还是名的状元，如今在翰林院任学士，负责为天起草诏书，可谓年少有为，风得意。

贺并不着急，

从某方面来说，贺觉得自己跟薛潭，的确是有些相似的。

损失。而我呢，我也想博一个前程，说不定将来还能留名青史呢？”

“三公意下如何？”

贺：“如果陛下答应了，我会请求陛下同意，带你同行。”

贺看着薛潭，似在打量他的话到底可信度有多少，薛潭也不遮遮掩掩地任由他观察，一面举起手中杯，主动碰了碰贺前的酒杯。

这些事本不是秘密，当年薛潭的弟弟中状元，京里传得沸沸扬扬，都知了他们家这段往事，许多人就像现在嘲笑贺不自量力一样地嘲笑薛潭，说他不孝的也不在少数，这可能也是导致薛潭迟迟得不到升迁的原因。

杨钧撇撇嘴：“靠喝酒留名吧？”

……

本朝建国之后，与西突厥从未正式友好往来，从前都是以打仗的形式来打，这些资料多是前朝传下来的，因年代久远，很难辨别真假，薛潭特地将存疑的地方一一行注解，又加上自己的想法，让贺前一亮，觉得自己那几顿酒，总算没有白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