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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2/2)

柳易这一下摔得够呛,几乎整个人压在他上,手肘恰好抵在季扬的某个位,发现之后立刻手脚并用,尴尬又难堪地爬起来,觉得自己也是脑别了才让他喝酒。

“怎么就这么难懂呢?”

这算是哪门大小的回答?

那人却不回答他,他又不死心地追问一遍,才听到黑暗中传来他迟疑又带困惑的答案。

柳易被这莫名其妙的氛围压得发闷,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顺着这酒鬼的意坐在这里傻乎乎地陪他。季扬怕黑?他看起来也不像这么胆小的人,下这副腻死人的样要么是装的,要么是真醉了。

柳易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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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不该太天真,但他这些日偶尔会想,假如他遇到一个从到尾没几句真话的人,应当是不会和对方虚情假意地往这么久的。如果季扬真是一直在演戏,那他的城府确实比他事先预想的要多了。

但他又不想乘人之危。

柳易想了想,觉得他应该是真的醉了,否则也不会说这些胡话,于是换了个问题问他:“那……你为什么突然想去江南?”

真是个大麻烦。柳易越想越气,忿忿地收了手,盯着季扬的睡颜默默生气。

“没什么,”季扬的态度丝毫不变,“就是不想让你走。”

他是真的想知,无论这是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都想要听季扬亲说说原因。

他轻轻叹了气,顺手替季扬理了理散在枕上的发,正想起去看看在外着风的齐,却忽然被拽住了垂在侧的右手。

对于这一,他早就会,也不想再重蹈自己当年的覆辙,而且他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演

柳易迟疑了半晌,最后还是没再继续问。他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发现不知何时右手的桎梏已经悄悄放松了,再看一季扬的脸,那人已经闭沉沉睡去,再没了方才似醉非醉的模样。

这一声听起来倒又像平时的他了,柳易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迟疑片刻后还是没有继续自己的手,而是放柔了语气,哄孩似的低声:“可你总要跟我说说为什么呀。”

他收回了已经迈半步的,回过去。

他怒气冲冲地想,早知季扬喝了酒会这样,他宁可自己把那一大坛醉八仙通通喝了,醉死也不让他沾一滴酒!

“不好。”季扬一拒绝,孩童撒似的抓了他的衣袖,力气又是全然相反的大。柳易没有防备,突地被他拉得脚下一绊倒向木床,连借力的地方都没有,傻似的摔在床上,狼狈极了。

季扬侧躺着睡得很香,睛没有完全合上,睫下闪着一光,是从上下些许的瞳仁。他伸手去轻轻拨了拨那随着呼微微起伏的睫,觉得这人睫像小扇似的,又密,将来一定是个三天两跟媳妇儿吵架的事儿

背齐,想了想却停下了脚步,回来看季扬。

他不知季扬突然提要来江南打的是什么主意,反正不可能是单纯的想游玩。这人心里不知拨了多久的算盘,也许都把所有事情算计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而顾怀的起兵则恰好是这阵东风,季扬能让他一个才认识两个月的生人随意把算好的结果给全

季扬还不愿意放手,抓着他的手腕死死地拖住他不然他走,柳易挣扎两下,又不能动,怕他白天起来还记仇,只好缓缓移动自己的手脚,在季扬还能抓住他的范围内下了床,站在床边认输:“我不走,让齐在外冷死好了。”

这本是一个问话的好机会,他几乎没有这样和毫无防备的季扬对话的机会,边总有别人在,季扬也总是一副不知在想什么的样,难得他喝了酒,即使只是微醺,说话也会不及平时谨慎。他想知的许多事,原本都可以借这个机会得到答案。

这算是什么回答?

柳易立刻收起了自己的那怪异的柔情,淡淡:“这就酒醒了?我还想着等会儿去给你熬碗醒酒汤,看来是用不着了。”

他重新在椅上坐下,右手还被季扬拉着,和他相对无言一个坐一个躺,像两尊黑夜里沉默的雕像。

乡下的老话说,的人都心,而季扬的发又长又,想来是不太听别人话的。说到季扬的发,在北疆时还不觉得,越往南走衣裳穿得越薄,他这才发现这人发比他还长,平日里也不束冠,就松松的用带一系了事。常人这么打扮多少会有些怪异,他却由于大宽肩窄腰,是个再明显不过的男态,披发也丝毫不显女气,只像个吊儿郎当没正形的公哥儿。

这厢房的摆设再简单不过,只有一张木床,一张桌和两把椅。床连帷帐都没有,只有光秃秃的床板,上铺了张素净的床单。换在平时,季扬定会嫌这寒碜,可他这会儿睡着了,也就只能随柳易摆布了。

他悄悄松了气,又不知为何隐隐有些失落。

只见方才还闭着睛的季扬睁着一双黑不见底的眸,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他试探着动了动自己的右手,然后立刻被抓得更,黑暗里传来季扬的声音:“别想跑。”

“唔……想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

季扬并不应声,就那么定定地望着他,里像有一池乌墨,不见底,却莫名透平日里从未见过的天真来。

他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季扬想去看他长大的地方……真要说起来,他可不算在江南长大的。他拜慕容端为师后就离开了江南,后来学戏的老师也不住在江南,因此他回忆自己的童年时想起的其实远不止江南一

“外黑,你陪我。”男人执拗地抓着他不放,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不许去。”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好心地拉过薄被给他盖上,然后拉了张椅坐下,低去瞧季扬的脸。

季扬是真的想看吗?还是想试探他?

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真是太唬人了,柳易摇摇,放柔了声音,“将军,你家齐还在外北风呢,我先去把他搬屋可好?”

这又玩的是哪?他究竟是醒着还是真醉了?

一个骗想让人相信自己是很可笑的事。

他还是愿意相信季扬,也愿意在日后留给他一条路走。也正因为如此,他不想骗季扬骗得太多,否则到了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他说什么季扬都不会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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