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呆站在原地。心狂。

谢白手里拿着纱布，冷着一张脸。

谢白抬起看我，模样已近微醺。

鼻尖若有若无的萦绕着一丝香气，我看向谢白。

通透的碧玉里嵌着缠杂的红丝。

我惊慌失措，一把推开了谢白。他说什么？他发现我的份了？

送尾？

打完结就起了，坐在桌旁，慢慢地一一把送嘴中。

我又掏几张画像，“都在这了。”

我还要怎么继续待在他的边。

谢白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慢慢俯下，“你怎么会以为我认不你，我的狐狸仙。”

唉，我真是怕把自己给熟了。

我站着没有动。

“不要再这样了。”

谢白模样淡淡的，我看不他的喜怒。接过画像扫了一，三言两语挑几她们和我的不同，挥手打发我回去。

尾可是狐狸的本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送人？

谢白没有伸手接，定定地看着我，“你想走了，是么？”

谢白一句话也没有说，沉默着只是上药。

我终于忍不住凑上前，期期艾艾开了，“你……你觉……”

“啪”的一声。谢白动作有些剧烈，怀里落一个东西。

我瞪大了睛，耳朵尾都耷拉了下来，果然……太难吃了么。

我清洗了一下，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等谢白。

明明灭灭覆在谢白脸上笼起一层影。

他会要我走么？那我该怎么办？

我自然是很熟。

我明白了。

可到来，那也只是我一个人的希望而已。

更何况还是当成定情信？

不要再这样对他，就是不要再手他的生活么？

我没有答话。

我找些和我模样相似的红狐狸，把画像拿去给谢白。

对了，我忘记了。我现在已经没有法术了，伤自己好不了了。

隔着遥遥动的灯火，目光里忽明忽暗，“别再折磨我了，总是这样让我有所期待。”谢白地看着我，眸里动着我并不明白的痛意，“我会误会，我对你而言真的是特别的。”

不要像我曾经一次又一次过的那样，涉他的人生。

我用力动了动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一次生火，我当然是笨手笨脚。尾上光亮的染的全是灶灰，拖在地上噗噗直响。好不容易扬起火焖熟了饭，火苗却一下蹿起老，燎着了耳朵尖上一溜。

谢白突然起，来回走了两步，表情隐隐的有些压抑，“那就去找公的，把公的找一遍。”

七八个星天外（下）

谢白瞥了我一，又打开手掌细细地挲。他原来也有这样的目光。像是正被他凝望着的那块玉里，藏着他所有的温柔岁月。

他这是喝酒了？

我愣了一愣。

谢白模样焦躁又狂，转过牢牢地盯住我，“可难你自己不清楚，你找的到么？”

谢白栓上红线，重新把玉系回了脖上，似乎随一答，“是他送我的定情信。”

我捡了几个果填饱肚，可这么晚了，总不能让谢白受饿。

我顿了顿，没忍住开了，“那个……是什么啊？”

我茫茫然抬起，正对上谢白发的神。

平日里吃都是谢白在料理，我虽活过了几千年，可对于人世间饮烟火，却还是一窍不通。

那也好。

谢白眸光微闪，抬看了我一，“那送尾呢？”

我用去八条尾，那可是为了救你的命。

之前也有别的狐狸来见谢白，我发现即使他对着画像，有时也叫不准狐狸的名字。

灯芯“噼啪”一声，溅了小小的火，随后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谢白淡淡看了我一，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是我们的定情信。”

既然谢白不可能找得到，那我就有理由可以相下去。可画像终究会有被找完的一天，我千方百计地不肯去，追结底，不过是希望那天能来得再晚一些。

谢白上前两步，一手握在我的肩上，“我绝对不会再放你……”

我怎么不知？

不是你想让我走的么。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立刻反驳，“我们狐狸才不会这么草率，就因为这小事把尾送人。”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我？谢白说的……我？

我这才发现谢白耳尖有红。

对嘛。我怎么会……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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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等……你等一下……

谢白把手里画像重重地拍在桌上，“你突然开始那么地积极，不就是想要早了事，然后……离开我的边么？”

我心疼的摸了摸为数不多的，痛得我嗷呜嗷呜叫。

我艰难地张开，“你……谢白你不会是哪里理解错了……据我所知，我们狐狸可没有送玉给心上人这个习俗。”

谢白沉默了许久，蓦地轻轻笑声来，“说得也是。你的话，自然不会是为这个意思。”

我低着抓了抓尾，“没有其他的了，这些已经是最像的。”

可事到如今我想起我所有的那些小心思，原来通通不过空喜一场。

我是被痛醒的。

我垂下了睛。也是，既然我不可能陪他，那么自然是会有其他人。

谢白终于肯抬看我一，“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人，继续去找。”

月上中天，谢白却迟迟没有回来。

那时候我松了气，为谢白认不我找到了冠冕堂皇的借。

谢白迅速地拾了起来，又攥在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