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开，还是那样清越优、毕恭毕敬的声音：“我很理解您的苦闷，这是个人对于国家的牺牲，也是这个职务的崇之所在。”

游竞在冰冷的环幕中央，在一个标记着绿的文件的识别码中下自己的指纹，冷淡地说：“你不知。”

人意料的是，游铮居然罕见地，此刻正待在家里。

“你不用上班的吗？”看了一早上无聊报告的游竞悲愤，他哥的衬衫袖挽到肘上，扣也没有一直扣到脖颈，正在喝着茶，一副非常闲适的样。

游竞攥住拳，攥住一冷汗，他无法再欣赏这位类萃的秘书长先生，尤其是当他的、可能很短暂的下半辈就要成为秘书长手中一个庸庸碌碌的小玩偶的时候。

耶戈尔歪了歪，混杂着惊奇和好笑的表情现在他脸上，仿佛在说，你还有的选择？

游竞了大半天的时间来理那些本不需要他动脑的公文，他抄写着那些语气傲的批注，恍如梦回小学语文课堂。

耶戈尔给了游竞一个台阶下，觉得已经仁慈到令自己动了。

他从原主那里继承来的天琴座语言平，还不足以从文学艺术的角度评判这些简洁有力的回信，更别提游竞的政治素养了，但是字里行间熟悉的冷淡吻，让他不禁怀疑，那么多的政令与回复，难都是耶戈尔自己写完的吗？

和那位着仿生助听和助步的老兵共完午餐，并接受这位健忘的老人家第一千零一次赞他如何肖似当年的游不殊统帅之后，游竞终于个空联系他哥游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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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拒绝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他总得了解，这位小祖宗的逆鳞在哪里，下次好防备着，免得整个执政院又祸起萧墙，被打个措手不及。

第十章

耶戈尔离开后不久，游竞的日程安排就推送到个人系统了。中午与退伍军人委员会的某位委员共午餐，餐后会有能源环境门的官员预约了见面，之后是无穷无尽的政策讨论会，大分是执政院内的，有那么一两个会有元老与大法官列席。

游竞一时语，游铮放下翘起的二郎，直起背来说：“说吧，弟弟，遇到什么麻烦了。虽然执政院的通讯都会有秘密记录，但是这条线路被JEZZ加密了，所以它绝对安全。”

是为您服务的，阁下。考虑到以天琴座国土之大，事务冗杂，卷帙浩繁，您独力难支，也不应当把力浪费在一些不重要的小事上……”

说起来是行政人员为执政官排忧解难，实际上，执政官就是他耶戈尔的傀儡而已。游竞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吗，无论是天琴座人还是地球人，说起义正言辞的谎言来都是一样欠揍的虚伪的脸，虽然这张脸虚伪得格外好看。

“今天是战争胜利纪念日，军全放假。”游铮嘴边勾一个笑，意有所指，“才离开军队不到半年就已经忘记了这个重要的日吗？我亲的执政官弟弟。”

繁多到让人来不及思考的事务中，唯一令人宽，或者说令游竞更加警惕的是，所有需要他面的场合都有耶戈尔陪同。

他随手理了理原本就笔服帖的制服领，突然想起来什么，抬问：“在我离开之前，可以冒昧地问一句，那位军的长官到底说了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