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云月斜说着一把将靠在古路肩上，叹，“到了这个地步，再去想，我们在谁的梦境或故事中，谁创造了我们这个世界，神究竟存不存在，我们的终在何方，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路儿你现下就在我旁，哪怕下一秒整个世界崩塌也无所谓——只要我活着，有意识的时候，你在我旁就足够了。”

＊＊＊

“害怕什么？”

夜，满天星斗。闷，蚊多。

“并非是巧合。”古路从窗边回转过，定定的望着云月斜，“月斜，你可还记得我过世的父母的样貌？”

“不，”古路再摇摇，“那老板说的是实情。”

“嗯。”古路亦笑着。

“并非如此，”古路摇，“这字却是我所写，但上面的画却非自我手笔。”

“怎会如此？”云月斜吃惊，“那老板说此画在我之前从未打开过——难不成是那老板撒谎？”

“这就是路儿要看的那幅画了。”云月斜说着慢慢将手中的卷轴在桌上展开来。

“这是自然！”云月斜自信回，“距离那次袭击事件不过三月，为夫怎会不记得呢！”

“路，路儿，我——”，云月斜忽地惊慌，“怎么回事，为何我脑中忽然记不起我父母的模样了？路儿，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完）

“你不要慌，我在，别害怕。”古路上前两步，将慌张的男抱。

“是啊，”古路看着天边一颗星，“我在第二次这里之时，早已将你我的故事写成了一本话本，就放在案上。如若在我抉择好了后，那边的我的里，自动自发的生另一个意识，只以为他在这边的一切是黄粱一梦，了个与那话本有关的故事，那自然最好——那样他可以代替我和小弥继续生活下去。如若，不幸，那边的我连带躯壳一并消失，那么相应的那个世界的我的痕迹都会抹消，小镇的山下的人们的记忆中都将不会有我的存在——唯有小弥——他刚开始或许会怀疑我这个师兄是否真实存在，但随着时间逝，说不定他会自己学着看书习字，养活自己，然后再在将来捡来下一个小弥。这样，成长为青年的他，或许有天又会一个关于「月斜闲云古路庵」的梦——就像「螺旋」一样，和那个「山上有座庙」的故事一样，大故事一个小故事，永远回重复、生生不息。”

“路儿！”

云月斜见状笑着赞：“我原只路儿书法写得好，却不想路儿的丹青也是不遑多让。”

“噢？这样离奇的事情，路儿竟遇到了不止一次吗？这还真是巧了。”

“现在，我已经学着接受了。如若这「担忧、苦闷」是螺旋的一环，那么，「甜、重逢」也该是螺旋往复的一环，即使明日路儿就消失不见，只是我仲夏梦一场，我也会好好活下去。只等待那「螺旋」从最回到最低，将你还回来。就像你说的那样——”

古路还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凉亭屋檐叮咚一声，然后淅淅沥沥的雨下了起来。

你我的故事，生生不息、永无停止。

“不用探了，我没生病。”古路淡淡阻止他的动作后，，“既然你说你记得，那我问你，我娘亲父亲年方几何，去世那天怎么救得你？他们的坟冢现在何？为何家中从未见过他二人的牌位？”

“那好！路儿，我们就去歇息了吧。”

“确有所闻，”云月斜疑惑的看向古路，“可这和这幅画有关系吗？”

“你会一直在？”

——云府凉亭内，着艾草，纳凉观星的两人。

“嗯，我在。”

古路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当真记得？”

“不害怕了？”

“这回你不会再丢下为夫了吧？”不放心地。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山里有座庙，庙里有个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的故事？”

“不会像我爹娘那样忽然从我脑中消失？”

“会。”

说完繁再度挥了挥手，静止的空间慢慢又有了微风，人声。

“我在这儿！”他声回。

古路最后对着繁消失的形了句“嗯，有缘再见”，便也不回的往回走去。

“那？”

“呼呼！呼！可算找到你了，路儿！”云月斜跑至他近前，这才气吁吁地。

他说着慢慢踱步至窗前，看着窗边一棵静默伫立的开着粉朵的不知名的树。

古路的话落下后，忽然一室寂静。

才往回走得几步，古路变听到一声焦急的呼声。

“现在？”

不待云月斜问话，他继续：“一样的我在一个夜里有而生，写下一幅字。一样的，在不久后在一家字画店里，看到了被人添上这幅‘月下凉亭的持青荷公’的书画。一样的这画在我瞧见之后被另一人买走。”

——月斜闲云古路庵。

“嗯，不会了。”再也不会了，他心。

古路并未接着解释，而是转而问了一个问题：

＊＊＊

好一会，他才：

第6章完结章

“月斜闲云古路庵啊，也不知你我二人的存在，是在这字画诞生之前，还是之后——字在前，那就是我们是一副字画延伸的梦；我们在前，那么就是有个山中寺庙寂寥的和尚写下了我们的故事，然后代代相传。”。

“其实关于这幅字画，我前不久有过差不多一模一样的经历。”

“你一直拉着我在这闲聊，难不是怕一夜醒来之后，一切就又有了变化？”

“不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古路气，这才走上前，慎重的拿手轻轻挲着画中人。

“叮咚。”

“难说啊，这就跟先有还是先有一样。终归只要是与‘无中生有’有关联的事情，都像公案一样，难以看清。”云月斜笑着回答。

“嗯，之前是有一。不过现在——”

“嗯，”古路平静的，“我们回去吧。”

云府，书房。

“哈哈，好一场及时雨啊。这是老天爷看不惯我们辜负自然赐予的好眠、反而在夜闲聊，在我们去歇息呢。”古路笑哈哈的。

“当真当真！再真不过！哎呀！路儿你今日是怎么了？”云月斜说着就要拿手试探古路的额。

“那我就放心了。”

“对了，路儿，你真的决定再也不回去你的师弟小弥那边了吗？”

“路，路儿？”

好一会。

“因为他们本就不曾存在过，自然也就无需牌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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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是有的。”古路肯定。

“这，这自然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