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天，泉所在的那一片地方被几个路障圈了起来，不放人去。因为零零分的时候会在那里放烟。

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嘛。

然而钟名粲面平和，，诚挚歉：“怪我。”

在广场上一起跨年的意义大概也就只有那个烟了。

江泛一直在一旁听着三个年轻人的对话，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雕塑。

葛乔甚至都看到了有一张的落款日期写的是“2012年12月”，明目张胆的应付了事。这个人倒还算聪明，选的时间是在葛乔行前，只要好好修整一番他就绝对看不它是抄来的。

他有些惭愧：“哎哟，不好意思，我这得赶在年前赶来一个方案，就还剩下几个小时，这不刚踩着尾完差……”

可您连修整都不好好修整，这就是纯粹在侮辱葛乔一百八的智商了啊。

葛乔新奇又激动：“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跨年！”

钟名粲心疼他大乔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广场上人们攘来熙往，密密麻麻肩并着肩，偶尔还有小孩的尖叫声，在人们压抑而低沉的接耳之间显得格外聒噪。不远大概是有谁撞到了一起，引发了一场小混，在这么喜庆的日里，这过错还是可以被原谅的，所以仅仅只是互相一句“不要挤了”与一句“对不起”，然后各自回到了与边同行好友兴致昂的闲聊之中。借着这个气氛，他忽然抬手摸了摸葛乔的，以示安。指间的发丝很，的，手特别好，因为一直暴在寒风中，还带着凉意。

*

葛乔没好气地收拾着桌上散落的文件，它们还都是刚刚从打印机里取来，留着温的。

钟名粲接着问：“他没有跟你说什么吗？”

那这作业内容能看吗？

这一忙，就又忘了时间。

“现在几了？”葛乔有迫不及待。

还没有等到葛乔的回应，门就已经被推开了。门外的那人也不来，只是抵在门框上，虚弱地开：“你可真能，我都在外面等了三个小时了，就没见你来过。”

这场小型迎新会很快就结束了，钟名粲的办公室不大，容不下这么多人，所以公司给这三个人安排的办公室是另一间作曲室改造而成的，撤走了所有的乐设备，留下挂屏幕和一台用来剪辑音轨的电脑。新安了一张大会议桌，三个人围坐在这里，就算是一个办公的地方了。公务不繁忙的时候还可以凑在一起谈天说地，倒也温馨自在。

罗甜甜一愣，这话听着有怪，原来他关心的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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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名粲忽然轻笑声，也不知心里在琢磨些什么，他的语气倒是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疏远：“那你就好好听他的话吧，认真工作，不要想别的。”

中央广场上果然人山人海，几乎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葛乔第一次知，原来平京市有这么多人，他们大概也和自己一样，疲劳艰辛却还心怀希冀，所以渴望用盛大的仪式帮助自己获得一支撑过新的一年的勇气。

葛乔这才抬看过去，他差忙忘了和钟名粲的跨年之约。

就让门外的人们各自编撰一个新的策划方案思路，连大纲都没让他们列来，可难为死这群人了。早上八半布置下去，晚上六半下班前才打印来，最后还派了一个代表送葛乔办公室。一摞A4纸递过来的时候，葛乔一瞬间还以为自己成了学校里的班主任，搁这里收发作业。

“走走走，我穿个外。”葛乔从椅上弹起来，捞起椅背上的衣服赶大步往外走，与钟名粲肩而过的一瞬间嘿嘿笑着说了句，“哎，你说你怎么不早来叫我？”

时间过得可真够慢的啊。

过节加班，效率奇低。

算了吧，别抱什么希望。

钟名粲带着他穿过人群，挤一个偏僻的角落，站在一棵树底下，冬之际一片荒芜，树枝上一片叶都没有，周遭也尽是荒草黄土，它们齐齐笼罩在黑夜之下，染上大片的暗墨。这个地方大概并不是一个观赏跨年倒计时的好角度，所以人不多，还算安静，葛乔躲在这里，抻着脖往广场中央看，那里有一个小型泉，夏天的时候，晚上八l九会有音乐泉秀，很多人会带着孩来玩，充满了声笑语，从远望过去，就好像情皂剧里的某个场景。但在冬天，这里与供人踩踏骑行的泥地也没什么两样。

有人在敲门。

葛乔觉到的压力，扭过脸望了他一，有些茫然，又有些好奇，还带着尚未散去的兴奋。在这样的黑夜里，那中漾着的明灭光实在是让人无

还真是无趣的生活。

葛乔想了想：“就窝在家里看电视，或者看跨年晚会，要么就刷刷手机，发条微博或者朋友圈。上大学之前……十二之前就睡觉了，可能就在梦里跨年了吧……”

钟名粲独自呆在空落的办公室里，看了看手机屏幕，还不到十一。

钟名粲掏手机看了一：“十一四十七分，还要再等一会儿。”

过了晚上十，十楼只剩下葛乔一人，办公室门外隐隐泛起蓝光的白炽灯和嗡鸣不断的中央空调依旧运作着，亮光与风从门里泻来，与下午五六的时候也没什么区别。

“以前都怎么跨年？”

“没……没说什么，就只是让我好好努力，认真工作，不要再……”说到这里，想起来葛乔当时漫不经心的语气，她突然有些羞赧，“不要再有事没事净盯着领导的脸看……”

和门框几乎为一的那人依旧柔声细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那你现在可以下班了吗？现在去中央广场可能都没有位置了……”

葛乔在心里愤怒地鞭挞自己，以后绝不能心，明明知他们都喜偷懒耍，可还是一次次地给予信任，你看看人家领情吗？他重新打开word文档，心如死灰地开始敲字，努力从这堆烂草纸中挑拣几个还能看得过去的方案。

2018年最后一天，理讲只是三百六十五分之一，应该和其余的三百六十四天一样，转瞬即逝才对。

了她的安全：“知，人事调动，大乔哥要签字的。”

可是还有十三个小时才能跨年，和葛乔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