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洗好刀，跟过来的伙计过来问：“小士，咱们先什么？”

四郎知现在祝家一时没了主人，这些办丧事的人拿了钱不办事再说那面。他心里记得自己答应过祝老汉，便没有多说什么，起走了厨房，打算亲自给二老一餐五更夜饭，吃得饱饱的好上路。

一群人折腾到现在，其实已经快到二更天了。

丧歌队里的有个伙计就过来问娘要不要给祝老汉准备五更夜饭。

本来这夜饭该在第五个七日的前一夜准备好。因为据说要到那一天，亡灵才会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亲人便要将亡灵哭喊回家，同时端上事先准备好的酒菜，设奠祭祀。这就是五更夜饭。可是祝老汉的亡灵不仅提前意识到自己死了，而且还带着一群人找回了家，所以丧歌队就有些拿不准是否应该走这个程序了。

丧歌队的人三三两两站在棚下，有的机械的切着菜，有的坐在一吃瓜和凉茶躲懒。

“臭婆娘，尽来！”大伯咕哝了几句脏话，把菜刀啪的拍在了案板上。

四郎从厨房来，手里拿着五更祭品要用的材。只有切菜师傅抬看他一，其他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并不理睬他。

四郎捡起菜刀，用旁边的一盆清来回的淋洗，没有理会这些人投过来的，带着些打量和不信任的光。

这些吃在祭拜给死人之后，可以由丧歌队的人带走理。如今年成不好，丧歌队的自然是要慨他人之慷，借机大吃一顿了。所以准备的材还是很齐全的。除了泡在厨房

好在丧歌队的人还在厨房外面搭了一间四面敞风的棚，搬了个风炉过来，权作个简易灶台。

祝家的厨房是个十分低矮，四郎要弯着腰才能钻去。里面黑乎乎的，着一盏灯，火光只有微微的发黄。映灶台上的锅碗瓢盆上一圈油乎乎的痕迹，大概是昨天吃过了没有洗。灶台是泥土垒的，只有一灶膛。后面坐着个半大少年在生火。

厨房里闷的很，四郎看了一那些油乎乎的餐，一副猪内脏泡在里，请来成群的苍蝇在上面飞舞。忍不住皱着眉。这样似乎有些太过于侮慢死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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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四郎也没有多说什么，厨房里确实闷。简直像是无间地狱一样。谁也不想在里面多呆片刻。

娘本来就不乐意四郎在一旁东问西问，耽误她的好事，所以此时就说：“死者为大，怎么能轻易省去程序呢？必定是你们偷懒了。”然后她又转笑嘻嘻的对着四郎说：“这位士小哥，我们这一行不受人待见，也招不来什么好活计。你看，跟着我的这群人这样的懒散，祭品由他们来，也必定是当面一背后一的敷衍。不如由小哥亲自动手，方才不会侮慢死者。”

是知释迦尼割饲虎的故事的。大约是他悟不够吧，一旦换成人间那些作恶多端的人，四郎便丝毫不能理解这法了。

五更祭品可是有讲究的，棚里的人都闲闲站在一边，等着这个脸的小士丑呢。

跟过来的那个伙计大声说：“老板娘让这位小哥负责五更夜晚，大家都别瞎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