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匀浑一颤。被姜献手指碰到的地方好像有电通过一样，让他都有些发麻。姜献在什么？他在心底里叫：这家伙——这家伙以为自己在什么？

姜献却没有把卡接回去。他双手在袋里，睛依旧死死地盯在陈匀的脖颈那边。陈匀心一，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姜献看到他脖上的那个吻痕了。

姜献眨了眨睛，还停留在半空的手指微微一动，缓缓地缩了回去。“抱歉……”他喃喃地开，好像意识终于从九天外飞了回来。

陈纪回了个“收到”。陈匀笑笑，放下手机，站起伸了个懒腰。办公室外

里拿一张银行卡，用两手指着，放到了陈匀的桌面。“是王董的礼。”

陈匀了两秒钟明白过来。“王越的爸？怎么，要我给他儿放一？”

陈匀拿起了那张卡看了看。再抬起时，姜献正板了脸地盯着他，眉微皱，也看不是个什么意思。陈匀翘起嘴角，把卡还了回去。

姜献移开了睛，也往后退开两步，和陈匀重新拉开了一段安全距离。“我明白了。”他明白了什么？“下回见，陈队。”

姜献的一双睛又看向了他。乌黑发亮的瞳仁，在白炽灯的映照里仿佛上好的黑曜石，闪得人。陈匀别过脸，只觉得燥，掌心发汗，两年来一回觉到姜献上那级律师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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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算不算是退化了？

陈匀看了时间：已经八半了。“算了。”他回：“把菜都放冰箱里吧。”

陈纪发了条短信过来：“要给你留饭吗？”

“哦？”姜献抬起了眉。

“喂……”他弱弱地开。

姜献伸手，指尖轻轻地碰了碰陈匀颈上的吻痕。“我都不知陈队你有男朋友了……”他低声地说。

晚上陈匀照例又加班。最近几天这片地区风平浪静，正好给陈匀一息的机会，好把之前堆积如山的卷宗签署整理。这不是一项容易的工作——对于陈匀来讲，他还宁愿着烈日去警。可惜上从来对这些抱怨无动于衷。

姜献若有所思地了。陈匀趁机把那张银行卡回了他的衣服袋里，一边说：“那如果没事……”

他困窘起来，不自在地侧过，好避开姜献的视线。姜献却浑然不觉，反而又跨前一步，几乎要贴到陈匀的。陈匀咽了唾沫，微仰起脸，就看到姜献瞳孔里自己细小的倒影。

“朋友就算了。”他：“让他好好儿就行。”

姜献淡淡地笑了笑。“王董并没有要陈队贪赃枉法的意思。只是他儿屡屡给你们惹麻烦，他心里过意不去，想着缓和一下，和陈队个朋友罢了。”

陈匀笑了两声。说什么！他必须说什么。“没事。”他摆摆手：“你说错了：我没有男朋友。”

他猛地往后退开一步，离开了姜献的呼范围。

陈匀站在原地，看姜献拉开办公室的门，大踏步地走了去。过了一会，余小探了脑袋来，问：“发生什么事？”陈匀却只摇了摇手，甚至不知自己该怎么回答。

陈匀简直想给自己扇一掌。他嘛提这事！“恩……就是个朋友。”他勉在脸上挤笑，冲姜献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