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是金川与洵江的汇，自从金川一役炸开了河面，江就没再冻结过，反而提前开了凌汛，浑浊的江携着冰块翻向前。这一段的江面又格外狭窄，河向东一段后陡然转弯向东南，所以江格外汹涌湍急。

男接了纸笺，行礼后疾步去了。

白琚闭目几番吐息，渐渐恢复了神，吩咐：“备茶，我即刻便到。”小厮应声跑去了。白琚离了书案，走陆章旁，低：“多谢你。”

“你以为他不明白潘濯是什么意思！？”

睛，里面各情绪已经混作一团，吐气，“君瑜，他让你把这个消息告诉该知的人，告诉他们，他很好，有人失算了。”

白琚缓缓松了手，闭了僵立在案前。陆章取了新纸，立刻另写了一份，将抄录的日期延后了一天，问那男：“靖王大约到何了？”那男上前一步：“约剩半日路程，便能城。”陆章了纸，让墨迹迅速风，递给他，“见到靖王立刻呈上，多带些人去路上接应。”

陆章将那张秦州来的原笺起来，取了灯罩，凑到案上烧了整夜仅剩一残焰的蜡烛上，颤抖着手指将它燃了。已经快要熄灭的火苗沾着了纸，忽地变亮，将剩下的一小块蜡瞬间燃尽，化作了烛泪从台上缓缓淌下来。

岸边还残留着几乌库士兵和的尸，

早晨时，沿江两岸起了些雾，灰蒙蒙地笼在天地间。

白琚的嘴在抖，“不能……我们不能扔下他不顾……”

潘濯就在旁呆了一夜，早晨的时候，向看守的兵士借了把胡刀，割开膝上的伤放了些血消，这才勉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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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琚目送他离开，了脊背，又是那个一派凛然的尚书省右仆白大人。

白琚睁了，木然看着。

陆章叹气，抬手扶上他肩膀，“说甚么呢。我得先去了，你小心。”说罢转了门。

启程之前，拓跋岐见他脚不便，踩不牢镫，手又不好控缰，便要他坐车。潘濯摇，“无妨。”当即从衣摆上撕了长布条下来，让人帮忙将他双缚在鞍鞯的带上，果然稳住了形。

陆章拍拍攥住自己领的手，放缓了语气，“潘濯说的，你还不信么，他说可以脱险，一定可以。快把消息发去，不要枉费了他一番嘱托。”

时近日中，蜿蜒绵长的队伍终于来到了江边。

“你以为靖王会信！”

突然，门跑来名小厮，躬递张名刺，叫：“少爷！刑张亭柳张大人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