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一睁，就见两人跪坐在榻前，惊喜又焦虑的样。潘濯惶然：“你……要喝么？”动了动嘴，嘶哑地发声：“予溪，去帮我拿东西。”常予溪附耳下去，片刻后，行礼了帐。

景昭治军颇严，平日里军营中少有喧闹，今日

这边已扯了蚕丝净线，用细银针穿了，一针针将大的伤起来，然后将伤抹上红玉膏，再敷上生肌的月白珍珠散，最后拿布条密密缠起来。

沉重的惯力让两人一齐摔倒在地上。

嘴缓缓地挲，吐息，心境就突然安稳起来。长久以来积存在心底的，能把人疯的重压、绷、痛苦、恐惧，染血的沙场，腥臭的风，崎岖的来路，都在这个吻中一消冰释，取而代之的是轻的柔情。

半晌，景昭张了张嘴，潘濯急忙俯下去听，的气息拂在耳畔。

徐大夫帐吩咐了几句，又很快跑回来，打开木匣取颗三黄宝腊景昭里。

剩下的两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里听得见心脏的震动声。景昭先微微笑了，似是扯动了伤，眉皱了皱。潘濯轻：“别动了……”又说不话来。

景昭微微一笑，仍是贪婪地凝视着他的睛，牢牢地捕捉里面的每一丝波动，不舍得错过分毫。那双秀长的眉间，原来已经有了细纹。

这三天里，帐中将领往来颇多，军中又有诸多事务亟待办。潘濯虽领着监军的衔，却行着参军的实。每日在大帐里能呆的时间本就不多，更没机会，也不便这样两人相对。

特意被支开的常侍卫不幸回来得早了。

潘濯觉得连睛也开始痛起来，可是又不敢挪开视线。

潘濯眨眨，终于长舒气，缓缓起，将被抚平整。退了两步转朝帐外：“小常，对不住，来吧。”

主帅重伤，不宜外传，所以对外只称是商讨军机，每日有人将药汤送帐里。景昭伤情虽稳住了，却一直昏昏沉沉不退，稍微清醒时便着人简述各地情况，不多时又要昏睡。

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将景昭抬到榻上。赵显之又来拽地上的潘濯：“你没事吧，脸难看到家了，赶休息去！”潘濯嘴里应着，借着赵显之的臂力爬起来，只直着睛看榻上昏迷了的人。

这个吻，好像天的风，穿过薄的，引得粉微微颤动。

潘濯转脸看他的睛，凝视了半晌，笑了。在侧摸到他的手攥住，然后闭上睛，轻轻地将与贴合。

“渊，亲我一下成么……”

潘濯扑哧一声笑来，常予溪的脸腾地红了。

门外有人送了来，徐大夫拿块布巾，蘸了开始清理伤。潘濯心砰砰着上前一步，想帮忙搭把手，却被一把拽住，拖了几步摁在椅上：“想看就老实坐这儿，我可没能耐一次整治俩。”又回开他下颌也了颗东西。

厚重的毡帘再次被拉开，常予溪好像只犯了错的家犬，微微涨红了脸，焉耷耳地走来，手里还捧着一叠簿本简牍。走到木桌前放下，垂首：“……王爷，还有一本没找到。”

“唔……”潘濯回过神来，尝嘴里的是个独参，补气固脱的，这才闭上吐息几下，慢慢冷静下来。他上本穿着墨绿的长衣，方才那一抱之后，已经被染上大片黑，抬起手，手掌是暗红的，不住地颤抖。这样的红让他无法忍受，只能死死攥住拳，将视线转移到榻上。

五日后的二月初六，军中例开了庆功宴。此一役后，乌库军力折损殆尽，余退回乌库国境内，二十年内再无来犯之力。霸于乌库之手十余年之久的西疆五州，自此重回中原。

这无尽的苍茫天地里，只剩下你与我，心魂如此契合。

潘濯苦笑着抬起，抬到半路又不舍地再亲一下，吐气：“馅了。”

的尖在间相抵，一即分，轻慢，了彼此的嘴。

筵席

正沉醉间，忽听帐帘“呼啦”被掀开，一阵稀里哗啦的东西落地声，“呼啦”又垂下来。

不多时赵显之、常予溪等人得了许可，纷纷到帐里看望。

徐大夫将沉重的佩剑解下来搁在桌上，着一把银亮的小刀，割开了甲衣。衣下的肌肤已经被血污染尽，数狭的伤纵横其上，外翻着。

等这些完，已是亥时过半。徐大夫坐下缓气，朝潘濯：“无事了，都歇了吧。”嘴上嗯一声答应了，纹丝不动。“唉唉不信我不是，前两天那个都来了，我还不是给推回肚里，现在就活蹦了。”又应一声，还是不动。

徐大夫来扎了几针，喂了药，不久便退了烧。下午的时候，居然颇为挣扎地醒了过来。

两日后，赵显之并几个副将一大早都去校场练兵士去了，只潘濯与常予溪在大帐内看顾着。

赵显之：“这里给你，我去安排。”随即带人了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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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将军和两个副将恰好走帐里，被前的景象惊得一怔。赵显之赶跑上来扶人，又扭吼：“叫大夫！”徐大夫已经携了药匣来。

徐大夫怒了：“随你折腾吧！我自去睡觉！”说罢夹了药匣甩手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