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雨便小了些，倒是真正有了些秋雨缠绵的模样，淅淅沥沥牵扯不断。一夜间，夏去秋来，寒气人。

潘濯在书房里与景昭对桌坐着，此时将书本合好，纸张一一夹去，起到了走到对面。桌上一对影青瓷盏，提起茶壶给景昭的那只续了，：“歇会儿？”

“无妨，你对渊也担忧得很，我替你问个好便是。”景昭笑笑，起去。

彩袖也呆住了。半晌：“不、不是白少爷……”便要起挣脱，挣了一下又突然回神似

潘濯咧嘴一笑：“我爹昨天代的，说是这些天没回去过了，要我晌午早些回家呢。”景昭叹一气，挽留：“横竖快要用午膳，不如吃了再走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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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下来。

秋

白琚犹豫：“殿下恕罪，卑职府中的车恰好在，只是殿下恐免纡尊降贵……”

景昭皱眉：“彩袖！”

景昭抬看他，将茶接过去，又伸手去够对桌潘濯的那只。“哎，不用了。我立时便走了。”“怎么？”

潘濯刚走不过一刻，乌云里便炸一紫蓝的闪来，积压了许多天的雨也开始哗哗地往下淋。这样的天气里潘濯的信自然没有来。

潘濯果然推脱掉了，说着便告别了门，跨院门的时候，忽又转：“今晚若有空，我便捎信与你，许久不曾到玉人楼吃过了。”景昭笑着说“好”，又加一句：“夜里来披件斗篷，坐车去吧。”

景昭推开车门看去，见一个姑娘满泥跪在地上，已被常予溪刀架在脖上制住。脸上脂粉横，混着雨往下淌。虽是如此，还是认得来。

但听扬鞭轻喝一声，便加快了些脚程。刚行了一晌，车突然猛地顿住，带得车内狠狠一晃。两匹黄骝顿地扬蹄，嘶声跃起，伴着一声女的尖叫。

瓢泼似的雨居然下了一整夜。

时近正午，天仍不怎么明朗。

车了御街,常予溪骑在一旁护着。景昭开门对披着蓑衣的车夫：“先去潘府，稍快些。”

时近隅中，白琚到景昭请示些批文，临走时突然转问：“殿下，昨日潘濯可有病恙。”景昭愣了一下，皱眉：“怎么了。”白琚：“也无大事。只是今日他未到，也未告假。大约是不适罢。”

“是么，我正要回王府理些事情，顺去看看他便是。现下可有闲置车辆？”这天气里轿要走到几时。

车夫迅速控住了，景昭正开门询问，却听有人扑到了车辕上，一个女声哭喊：“白少爷！白少爷！”又听常予溪怒喝“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