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举起手要挥的宋荀，脸霎然黑了。

这话王忱不能说，只好自己憋着。

王忱酒店的时候，他也刚好放下行李，正和新助理坐在大厅里寒暄认识。他和王忱打了个正照面，刚要招呼，王忱却好像没看见他似的，直接就走了。

他总是梦到和王忱刚相遇的那段时间，他知王忱喜他，年轻的男孩笨手笨脚的讨好他。他不像那些读书时追求他的女孩，故意发些伤悲秋的短信来，希望他安。他率真的，烈的，渴求闯他的生活。王忱知他初涉公司，忙得心力瘁，就经常给他卖苦力。有时开车送他去办事，好让他能在路上睡一会，有时就帮他查公司的档案，最枯燥无聊的工作，从五年厚厚的、太平盛世的财报里找秦阅想要的数字，供他拿去攻讦利益相悖的对象。

他新助理是个女孩，很没力见儿的问：“哥，你认识那个老师啊？”

秦阅一刹那惊得心慌，自己也顾不得换鞋，大步星走客厅来，但见沙发上的零不见了，在茶几上铺了快一周的剧本散页不见了。他冲上楼，主卧的衣帽间被恢复成原样——王忱原本的衣服都还在，但是，他后来买的那些，买给万辰材的新衣服，一件也不剩了。

而第二个，就是秦阅了。

唯有两个人，却是被王忱的行为刺激到了。

他皱着眉站在玄关喊：“忱忱？”

宋荀刚要赌气说不认识，那女孩又自己答了，“对对，那是万辰老师吧，是我忘了，你们之前合作过，那戏不是刚在N台播？哎，万辰老师怎么不理你呀？”

等两人过了一会在房间楼里又遇见的时候，王忱还是没理他，等助理刷房卡推开门，王忱立刻就去了，门关得飞快。

秦阅故意问他，你

那些被拿走的衣服留下了一条条大的空隙，像是一个张着大嘴的怪兽，正冲秦阅凶猛的示威。

没人答。

秦阅但觉耳底嗡鸣，震得他痛裂，恨不得蹲下来整个抱住自己。这不是第一次了，王忱走了以后，他就经常整宿整宿的痛难眠。有时熬得受不住，也不知是痛得昏过去，还是困得睡过去，总之是闭上，失去意识，陷梦与噩梦织的幻境。

一直憋到下飞机气都没缓过来，时间很晚了，王忱直接找生活制片开房住，连导演都没去打招呼，更别说给家里报个平安。总之，他随便洗了洗就蒙大睡。

打开鞋柜才发现，王忱那一架，空了。

开了灯，走来，要换鞋。

第一个，是宋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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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阅脑海里霎然变得一片空白。

“……”

王忱去哪了……秦阅茫然的想，还是他本就没回来过？之前的一切，全是他一个人疯狂的妄想？

他懵得往后退了一步，死死地盯着衣柜看。

导演正忙，演员组第一晚不来寒暄他乐得清闲，并不怪罪。

可谁知，回了家，家里一片漆黑。

王忱组这一天是星期二，公司层例会在周一，中层例会在周二，秦阅一早赶着去开会，下午又去谈投资，晚上临时被投资人请吃饭，他特地婉拒没喝酒，只想着王忱最近一脸求不满，他尽量早回去，好好哄他。

王忱那都是拖着残腰逃走的，不是现在这样，全须全尾，抬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