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怕皇帝不信，他又真情实意地补充了一句，“这是臣一生最快活的日。”

“那朕就要心疼你。老实榻上歪着，起来就打。”

谢茂一直都记挂着卫戍军的事，当即起下榻。

“就唱个曲儿？”谢茂问。

然而，衣飞石心中明白，这长久不是他能妄想的。无论他想用什么代价去换，也只有这几年。

“臣说不行。”

被压在榻上当残废照顾的衣飞石哭笑不得——他就是吐了几场，又不是断了，为什么不许下榻啊……

衣飞石才被羊肝折磨着吐了几场，谢茂心疼得不行，既然都亲自到衙门来接了，脆就把人接回了行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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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雨来施礼，禀报：“黎王奉召拜见。”

不等谢茂说话，他把自己修长笔直的欣赏了一遍，用谢茂的吻赞：“小衣的生得这样好看，怎么舍得打呢……”

陛下是警告我，不要估了自己，不要低估了别人，随便献人，很可能会引狼室、失去陛下的么？

“陛下说了算。”

“臣喜和陛下如今这样。”

若能祈祷长久，臣愿以九世孤独祭。

这回到衣飞石心有闷了，他掩住中的不甘，低声：“陛下喜，别的……臣也……”我还敢不许你对他别的吗？

衣飞石穿着素丝寝衣的长从被里翻来，故意用赤|的脚尖谢茂小：“打哪里呀？”

“臣知此事。”衣飞石挪到榻边，也想起，“黎王和臣商量过此事。”

衣飞石继续抠皇帝的手腕，低垂睑，“我就是叫他来给陛下唱个曲儿，没想过这样……”

他被衣飞石一句话表白得心怒放，笑意都要从睛里溢来了，捧着衣飞石脸颊不放。

膳房炖了止呕养胃的羹汤来，谢茂喂衣飞石喝了半碗。

明知谢茂是警告自己，衣飞石还是不能说，你别找旁人，你就跟我在一起。

“臣没有！”衣飞石第一次反驳皇帝的话，声音略。

“烟之地鱼龙混杂，本来就是诸府采买贩售消息的地方，臣也想挖一挖。只是属下不争气，消息次次漏，臣也不能把长青城所有市私娼都抓了。”

他拍拍衣飞石的下，衣飞石很默契地抬看他。

他不在的时候，皇帝消遣消遣，他在皇帝边的时候，皇帝不是就不该玩那些仅供消遣的小东西么？

“朕不喜！”谢茂猛地抱住他，在他低垂的眉上亲了又亲，“朕只喜你，小衣，朕不许你亲近妇人，因为朕贪你，只愿你只对朕亲昵。朕也不喜旁人。你若献予朕，便是不喜朕，便是厌弃朕，不喜朕亲你，不喜朕夜里与你好……”

衣飞石故意摇，带着谢茂两只手晃悠：“不行。”

门帘放下了，谢茂与衣飞石又在榻上来去，外边不知情况就不敢轻易打扰。

“是么？这也是朕最快活的日。朕从来没有这样喜、兴。这是朕最好的日——”

长青城在西北军治下，黎王没狂妄到不和衣飞石商量就随意行动。

“黎王殿下主动替臣解围，臣惭愧。”

随着时间的逝，他和皇帝都会一天天衰老。

莫说他现在什么都不是，就算他是谢茂的皇后，他也没有资格对皇帝要求专。说到底，皇帝幸个玩意儿，和午间随吃个小心有什么不同？他只能再次低求饶：“臣知错了。”

二人正在玩笑，门外传来朱雨小心的声音：“禀圣人。”

衣飞石赶忙把自己不老实的往毯里收。和皇帝闺中笑闹无所谓，反正更羞耻的事都了，当着下人的面，他还是要脸的。谢茂帮着他理了理散的衣襟，顺手抱住他，一起歪着。

谢茂正在衣飞石的脚趾，声音中还带了两分笑：“何事？来说。”

这也是衣飞石的真心话。皇帝夜里缠他缠得那么，所有力都释放在他上了，他压儿也没想过皇帝还能有别的想法。

“真知错了？”

“真知了。”

谢茂被他笑倒，抱住他这条顽的长就亲，“舍不得舍不得，朕来亲一……哈哈。”

他担心的当然不是皇帝有了后妃就疏远他。服侍谢茂几年，他也算明白皇帝的脾。太后尚且不能左右皇帝，后妃嫔就更不要妄想涉皇帝诸事了。

“谁说了算？”

“朕说行。”

“朕心疼一下你不能行？”谢茂又去捧衣飞石的脸，两只手捧着，又衣飞石的脸颊嘟嘟。

你给朕找了个这么漂亮内媚的孩，就是为了给朕唱曲儿？谢茂惊讶极了。

朱雨服侍他更衣，他转问衣飞石：“卫戍军满城捉|女的事，你知？”

他最大的敌人是时间。

朱雨替谢茂冠，谢茂自己理了理鬓发，见衣飞石呆呆地看着自己，不禁笑：“好看呀？”

纵然他能保持自己一直很有趣，一直很讨皇帝喜，但是，他不能让自己不老去。

他亲吻衣飞石的嘴，许诺，“咱们以后都要这样快活，永远都这样快活。”

他以为他在皇帝心里地位终归和普通人不同。

谢朝男之间的事虽未大行其，可也一直不算少。衣飞石见过老夫少年，可从没见过老夫老夫。便是年轻时情再好，年纪大了各自娶妻生，也多是相见时坐在一起喝上一杯，聊聊年轻时的风雪月——毕竟，有妻就有，年纪大了，就要给继承家业的嫡长足够的面。

谢茂又惊又喜地看着他，他才意识到自己失礼了，目光下斜以示恭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谦卑温顺。

谢茂换好一袭簇新的墨地金绣腾龙圆领袍，袖窄，束上白玉金带，没有佩饰。因也没想门，夹袍不厚，看上去长玉立，很是清俊尊贵。衣飞石看着都有些痴了，着迷地盯着皇帝腰带下的潇洒线。

谢茂并不知衣飞石时时刻刻都在想十年、二十年后的分手。

噎了半天之后，衣飞石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