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都比不得，哪里还有什么比不比得上？

他一面批折一面留心着丰饶的动静，三五不时地便要抬瞅他，瞅完了，再心满意足地接着批奏折。

丰饶的脸腾地红了个透，微微分开，转回来看他一，又低下，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得偏殿，远远瞅着寝室那边低低垂着的大红床帐怔怔神，许久后才了灯，在榻上躺下歇息。

延恒侧躺在榻上瞅着丰饶，见他被自己盯得脸上泛红，才坐起来：“不多睡会儿？”

丰饶——

却也是天经地义的。天地都拜过了。

正想着要不要回丰饶那边，便听得外面的人来说，丰饶遣远过来问他午膳在哪里用。

说罢，便在近夏的帮衬下，过来服侍延恒穿衣。

若换了别人，他许还会上前调侃两句，可如今坐在他面前的是丰饶，就算不顾忌双方的份，他也——舍不得欺负他。

看着丰饶明显松了气的模样，延恒眸里不禁带了几分笑意，忽而觉得，现下腹鼓如雷的显然不止他一个。

饭后延恒到偏殿躺了半个时辰，起便见丰饶已着人备好了茶，便坐下与他喝了两杯茶。

丰饶垂着继续：“我走这一步棋，也不是完全没有思量。但既然早晚要打这帝王位上下来，不如在我力所能及，为它寻个好主儿。且江山都打算拱手他人了，又何必非拽着所剩无几的几位贤臣良将与我在黄泉路上为伴？”

延恒扬声对外面的人：“来把偏殿收拾一下，我睡那边。”

延恒一直宿在寝的偏殿里，丰饶不赶他，他自个儿便也不提，仿佛天经地义。

因着延恒，丰饶这顿午膳桌上足足多了好几菜，他瞧延恒吃得香，自个儿也都尝了尝。虽然仍旧没吃多少便不动筷了，但也吃得比平时多了些。

“更何况说，西楚一直虎视眈眈，陛下手中将士虽多英勇，却无一能及雷将军半分。若他殒，就算你得这万里河山，一时半会儿也坐不安稳，苦的还是百姓。”

这下正合了他的心思，叫人去回了远，过会儿便到丰饶那边去，才兴兴地接着瞅手里的折。

丰饶。

延恒也不像个登徒，丰饶想，至少看起来不像。

早朝过后，延恒到御书房批折，不知不觉便又该用午膳了。

延恒和传闻中的不一样，和他想的也不尽相同。丰饶觉得，这人当是比那都好些。人长得也神，不似五大三的黑熊。

怔了怔神，将手中的书卷往桌上一丢，疾步回到寝室，把自个儿埋红罗锦被中，又叫远近夏放下了床帐。

次日清晨，延恒听得寝室里有动静，便跟着醒了。

丰饶留在书房里看书，手里捧着书卷，睛也确盯在字上，但神思却是恍惚的，脑里竟是些七八糟的东西，也不知自个儿到底在想些什么。

延恒闭上，只觉得前全是那张红的笑脸。

抬起来下意识地往寝室那边瞟了一，依稀望见寝室中的多宝阁上置着的那一只锦盒。丰饶晓得里面装着些小瓷盒，瓷盒里，则是那档事儿时要用的膏。

雷敖成走后延恒便已想到了这一层，但此刻亲耳打这人中得到验证，仍旧让延恒觉得一颗心砰砰的，如被擂动的战鼓一般。

话，静静瞅着丰饶。

又一日早朝过后，延恒被一众官员为此事吵得脑袋里嗡嗡直响，回御书房也看不折，索直接回了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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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饶缓过神来，被自己的心思骇得脸上发。

这事儿他不是没想过，只是总觉得下不是好时候。

延恒见他矮半跪在地上为自己穿靴，脸上也有些发。想拒绝，却又怕言重了伤着他，反而让两人疏离。

他当时装作没看见，任近夏将它摆寝室里，下却忍不住偷偷地往那瞟来瞟去。

待门再到御书房去，只觉得神清气一轻松，连日来的奔波劳碌都已不再是什么苦事，折批得刷刷的，觉眨间就又该用晚膳了。

延恒沐浴后又去了书房，没见着丰饶人影，心中稍失落，却也没说什么。

远近夏伺候着丰饶起洗漱，而后便簇着他朝偏殿来。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门外的远：“陛下今夜可要宿在这里？”

第8章【008】

忽地一下，延恒便真不想走了，他瞅着丰饶的黑眸，回到：“嗯。”

他府上不是没有侍妾，那些人也不是没为他这么过，可在他心里隐隐地便已经把丰饶放到了另一个位置上，旁的人都比不得。

丰饶摇，轻声吩咐远：“陛下起了，叫人准备着吧。”

丰饶侍候着延恒洗漱完，又在近夏的指导下帮他束发，笨手笨脚小心翼翼，待好了，两人都长了一气。

耳畔不时传来声，丰饶一开始没着耳去听，渐渐地却仿佛控制不住自己了，整颗心都跟着那声音一动一动。

“往后我练好了，陛下便可多睡些时候了。”丰饶这话说得自然，言语中更带着一黏黏糯糯的亲昵，听得延恒心神漾。

延恒摆了摆手叫人下去，自个儿脱了衣服泡浴桶之中。

东西是近夏捧来的，那日他与张迁、雷敖成商定，又着人布置了金銮宝殿，底下人便自发地为他备了这些。

曾经的听闻与偏见早已远去，余下的却并非一页白纸，而是满满当当，那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一颦一笑。

丰饶正看书，见他回来也未起，只懒懒地问：“怎么？不演你的好皇帝了？”

丰饶自是知延恒瞧他，他被瞧得心里发酥，书也看不去，只顾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趁延恒没看自个儿的时候看回去。

两人又一用过早膳，延恒去金銮宝殿上朝，丰饶便着人打库房里取了布料和式样来，一一挑拣，又指了样式，让人为延恒裁制新衣。

延恒接南沅朝政时近两月，朝中上下已被他整顿得八九不离十，便又有一事被提上了日程——登基。

这回不用远再来请示，延恒便颠儿颠儿地自个儿回了寝。

延恒呼一窒，望向丰饶，后者微微别着脸望着窗，面白中透红，神游弋，似是想拒绝又不好开。

远与近夏到偏殿去收拾榻，又有人抬浴桶，伺候延恒沐浴。

延恒没好气地睨他一，顺手打桌上的果盘里取了颗剥

远和近夏两姊妹瞧着兴，不得顿顿都叫延恒陪着丰饶吃，侍奉他的时候也更殷勤了几分。

晚膳过后他也懒得再动，着人将折搬了一摞回去，就在寝的小书房里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