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殣刚抬起脚，脑海中忽然闪过黄帝诛杀蚩尤时狠的面目，竟下意识犹豫了片刻，一时呆在原地。

面冷下来的齐家主着实有几分可怕，似乎一言不合就会刀相向。

“你别说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殣疼地挥手。

楚殣望过去，便是几尸，与刚刚线边的常家人一样打扮

“对啊，所以齐淮远刚认识时对你充满了敌意，就是因为蚩尤使得齐家几千年不得安宁，而楚家也一直觉得当年是烈山氏背信弃义，所以和齐家没有往来。”线若有所指，“烈山氏贪求力量与权势已经成了一本能，为了达到目的没什么不的……”

更何况，自古以来，群雄逐鹿，枭雄辈，恩恩怨怨纠缠不清，楚殣不觉得几千年前原始落时期的仇能延及到今人上。只是连日来接受的信息太多，令他一时难以消化，又不知如何抉择，故而心烦不已。

随着轰隆一声响，地面又开始震动起来，楚殣挣扎着站起，发觉四墙又在移动。

“小四！过来这边！”线领着人往东北角而去。

齐淮远觉得自己现在的确杀气腾腾，很想立刻杀了那个辰莫先，却还不得不克制着内心的凶煞，尽量平静地看着楚殣：“这些常家人个个手上染血，也不是无辜之辈，没什么好同情的。”

“咳咳，我家，先祖？”楚殣咳嗽几声内心的震惊。

齐淮远一时怔愣，过了半晌凉薄的笑意：“的确，好人一词我可担不起。既然你还记恨着前人之仇，想要继续报仇雪恨，齐家奉陪。只是，别忘了当初杀人分尸也有有熊氏的一份功劳。”

齐淮远察觉他态度不太对，却不知为什么，“怎么？见不得我杀常家人？”

“阿斯蒙斯，动手。”

面前的墙忽然升起，手电筒的白光直过来，刺得他不由用左手挡住了睛。

齐淮远余光瞟见左侧墙上方爬下来的死亡虫，却不手来对付，电光火石间稍加思虑，便侧过了决定用后背扛。

“你这都知了？”线愣了愣，“你家先祖诅咒烈山氏之后，烈山那一脉消沉了很久，一直是有熊氏当政。不过后来他们不甘沉寂，两家倾轧千年，各有胜负，改换姓氏也是常态，后来正统传下来的就是我家这一支。”

等楚殣反应过来，四周已经只剩下自己和安安静静没有存在的尸仆，烈的震动晃得他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手撑在地上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寂静的墓使得楚殣有些后悔刚才为什么犹豫了一下，这地下陵墓危机重重，要是再冒来一群蒙古死亡虫，哪怕还有阿普，自己也是死无葬之地。

刀尖还滴着血的齐淮远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

齐淮远看见拐角爬来三只中等型的死亡蠕虫，立刻把面前的楚殣扯过来护到了后，冲着虫开了几枪。

若说报仇，蚩尤诅咒了烈山榆罔不够，还令其孙孙不得安宁，这仇也算报得彻底了，实在不到他来记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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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金穗在空中划过一凌厉的弧，最先扑上来的蠕虫被拦腰斩断，两截尸依旧在地上不停蠕动着。

“那怎么办？你总不会想让我们在地上炸一个来吧。”齐修看着那些虫越来越近，有些气急败坏。

“小四！”线见状有些着急，立刻想要折回来，奈何石闸快要落下，是被属下拉了回去。

楚殣嘶了一声，想起刚刚那个奇奇怪怪的梦，心中不由多了几分思虑。

“呼，你还活着啊。”齐修嘴上没好话，却是如释重负的样，移开了手电的灯光。

“那个虫又来了。”一直躲在沙利叶后看闹的阿斯蒙斯忽然开。

“二位，有什么仇什么怨咱们过会儿再说行吗？”沙利叶举起手杖敲了敲墙，“你们也不想喂虫吧。”

“我观察了一下，”鬼不慌不忙地用手杖在地上了几下，“这地下应该还有一层才对。上边这层一直于移动之中，像一个迷，不过是个用来把人耗死的幌。”

楚殣内心有些烦躁，脱而：“当年炎帝诱杀我先祖，也不是什么好人。”

齐淮远回施舍了一给那些被一刀封的死者：“正好遇上，他们应该也是和常家的大队走散了……你手没事吧。”

楚殣又躲了一下，没让对方碰自己的右手。

样。

而末代炎帝烈山榆罔不受黄帝诸侯之位，也不曾回西北，而是辗转南下，从此湮没无闻。

“怎么了？我刚刚让人打过血清了，毒素应该没什么作用了啊。”

齐家是炎帝后人，改姜姓为齐姓，大概是东周时田成盗齐国，诛杀齐国姜姓贵族时的事。可如果那时候的齐家已经有了那么大凶兽之力，又为什么会被人推翻，又或者，上溯千年，为什么在涿鹿之战后的阪泉之战败给了黄帝？

“常珸？”齐淮远眯起，琥珀的眸中些许压抑的暴。

楚殣掸掸上的灰站起来：“被虫咬的，正好遇到线，简单理了一下。”

“别动我。”楚殣皱起眉向后瑟缩了些许。

五里大雾和招魂赶尸……好像的确是蚩尤所创。

“烈山氏既然得到了九黎凶兽之力，为什么败给有熊氏？常家既然是黄帝之后，为什么改姓常？”楚殣冷不丁地冲线发问。

□□颇不情愿地瞥了下嘴，上前来在地上凭空画一个法阵，实的地面竟然逐渐变得波光粼粼，好似湖面一般。

齐淮远拉人的动作僵住，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会，缓缓收回去，目光却不经意落在他的右手：“手怎么了？”

待到姜姓再度现在世人视野中，已经是商末的事了，而此前的三皇五帝，夏商王族包括后来的周王室，都是黄帝后人。

楚殣少有地听到对

被拉得七荤八素的楚殣目光复杂地盯着面前大的背影看了会，无声叹息。

史载涿鹿之后，有熊氏名声鹊起，诸侯望风而降，乃与炎帝战于阪泉，大胜而归，顺土德，封禅泰山，称黄帝，代有天下。

“左边！小心！”楚殣密切注意着周围动向，想也没想就言提醒。

不过预想中的攻击并没有到来，齐淮远困惑地回过，看到尸仆阿普已经得到命令解决了那只偷袭者。

“吱吱——吱吱”

“你杀了常家的人？”楚殣没理会，看向地上的尸。

楚家是蚩尤后人？？

“谢谢。”齐淮远已经变作沉黑的眸透几分笑意，将此前的凶戾张尽数化解。

右手行动不便的楚殣没法自卫，只能老老实实躲在齐淮远后躲闪那些四溅的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