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段明臣并未诧异，只是淡淡的笑：“哦？我也正好要告诉你，我确认凶手是谁了。”

“不会吧！小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弑父？”

“婢给小喂了，又伺候她洗，小见窗外红梅开得很，突然来了兴致，婢便陪着她去院中赏梅，到亥时末，小才重新回房歇息……”

段明臣用力。

顾怀清突然嘴：“我记得上次你还说，在院中赏梅时沈小不慎踩到坑，脏了绣鞋，对不对？”

“当日晚上，只有我一个人伺候小。小不适，用过晚膳就早早睡下了，大约在申时到酉时。婢伺候小睡下之后，也觉倦了，便在外间榻上小憩。迷迷糊糊的睡到半夜，小醒过来唤我伺候。小问什么时辰了，婢便去看了西洋钟，钟盘上指针正好指向亥时三刻。”

“沈小早就知，沈少爷藏了一瓶烈酒在厨房柜里，也知沈少爷每晚都会在亥时初去厨房端夜宵给姜姨娘。等沈少爷一离开厨房，她就设法引开煮药的秋莲，趁着秋莲去院中赶猫儿的时候，偷偷溜厨房，取了酒倒汤药中，然后再将酒瓶放回远，迅速的离开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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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奉旨在贵府查案，叨扰多日，多有得罪。沈首辅在家中被人谋害，而这位杀人的凶手……”段明臣微微一顿，“……正藏于你们之中。”

“沈小故意借嫁妆的事情大闹一场，让沈老爷下令让所有下人都去绣房连夜赶工，也是于同样的目的。当所有的人都被调开，沈小晚上去厨房才不怕被人撞见。”

“不瞒段兄，我已查真凶是谁……”顾怀清故意卖关，得意洋洋的停住，等待段明臣追问自己。

夏荷：“那一天早晨，小去验收绣坊送回的嫁妆，却发现对枕和被褥上的绣用错了线，小十分生气，跟绣坊争执了一番未果，心情郁闷之下便去园散心，不料却听到两个长妇搬是非，背地里讥讽小，小气得闷，就病倒了。老爷重罚了这两个长妇，又命会针线的丫鬟婆都去绣房帮忙赶制嫁妆。”

“这……”夏荷微微蹙眉，努力回忆当日情景，不甚确定的，“婢……只觉得脑昏沉，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什么？是小？！”

“是啊，我也不相信是小！不会错了吧？”

从夏荷的描述来看，似乎没有什么漏，既然整晚沈意婵都未曾离开房间，且有夏荷为她作证，那凶手怎么会是她呢？众人中的疑虑更。

其中以夏荷的反应最为激烈，声申辩：“大人，您一定错了！凶手作案的那段时间，小明明和我在一起的，那一整晚她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啊！”

场面一时有些混，顾怀清运足内力，大声喝：“肃静！请各位稍安勿躁！”

沈府众人闻言，脸上都不免骇然之。

“沈小离开厨房后，穿过红梅林跑回自己的房间，因为走得太快，不小心被梅枝刮破了外袍

院中鸦雀无声，上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段明臣脸上。

沈意婵盈盈站起，对段明臣：“大人指我为凶手，不知有何证据？家父虽已亡故，但沈府仍在，我为沈府大小，不容人随意欺辱！”

夏荷：“没错。”

段明臣微微一笑，：“沈小是调香手，在房中燃的香里加一料，让你睡得人事不醒，想必不是难事。只有你睡死了，她才方便外办事。”

“何事如此开心？”段明臣问。

待众人站定，段明臣开始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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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明臣转过，问夏荷：“有劳夏荷姑娘再说一遍案发当日你和沈小的事情。”

段明臣看众人中的怀疑，问：“夏荷姑娘，你说小不适，用过晚膳就早早睡下，可你无恙，为何也会到困倦？你平时应该不会那么早睡吧？”

跟早上气急败坏的模样完全不同，顾怀清俊脸上挂着明朗的笑容，显得心情甚好。

“……竟然一样？”顾怀清难以置信的抬眸。

顾怀清凤眸微闪，微笑着朝夏荷和那少年招了招手……

“谋害沈首辅的真凶便是……”段明臣锐利的目光一一过在场众人，最后定在一素衣的沈意婵上，“沈府大小——沈意婵！”

两人虚握拳，并排放到一起，互相对视一后，同时摊开掌心……

“就是就是！”不少下人都齐声附和，显然沈意婵平时威望甚，在府中很得人心。

段明臣回之以微笑，起：“既是有了答案，现在便揭晓谜底吧！”

顾怀清圆睁了，一脸的不信，：“当真？”

段明臣表示没有异议。

沈府上下一百多人全被锦衣卫请到院中，熙熙攘攘挤满了院。这其中包括被禁了几日的沈豫竹、他的生母姜姨娘、久病不面的沈意婵、以及家和百余名下人。

一想到自己即将赢得那个赌约，得这位冷峻傲的锦衣卫同知去南风馆挂牌，顾怀清嘴角的笑意就忍不住加了几分。

但却不甚合，似乎过于宽大了，穿在少年上空的。那袍左侧下摆，绣了几株墨竹，倒是十分别致。

第26章机关算尽

段明臣直视沈意婵绝的脸庞，说：“我自然会令你心服服。”

段明臣乌纱帽，穿赤金飞鱼服，威风八面的立在人群中央。顾怀清也难得的穿了官服，面如霜雪，眸似寒星，耀得令人不敢视。

此言一，偌大的院静得一针落地都听得见，众人皆意外和惊讶的神，但最初的震惊之后，立刻炸开了锅，有人摇，有人皱眉，也有人声质疑。

“若是不查真凶，不仅对不起亡者，诸位也必定寝难安。这位凶手狡猾多智，布了许多障法，试图误导我们。不过，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杀人者终将偿命，这是永恒的真理，而今日，本官便在此宣布真相！”

“那这样，我们各自把答案写在掌心，然后同时展示来。”

段明臣跨沈府大厅，便见顾怀清翘着二郎在喝茶。

顾怀清立即命人取来笔墨，二人各执羊毫，分别在自己的手心写下一个名字。

倒是沈意婵显得十分意外，不过并未当众失态，依然保持着端庄娴静的姿态。

“不过，沈小是个心思缜密之人，虽然调开了大分人，但为了保险起见，她去的时候还是穿了一件男外袍，就是跟沈少爷同样款式的白杭绸直缀。昏暗的夜晚，即使半途中遇到人，远远的也看不清楚，只会将她误当作沈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