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盛廷轻咳几声，提起了那个已然被顾敛修压在记忆最的名字。

顾敛修已经猜到他想说些什么，但犹豫片刻，还是听了下去。

但没有看到任何惧意与厌恶，少许的不解茫然，以及关心担忧。

第二十七章同母异父

老爷死后，这些年的好日也就到了，能得到如今的权势地位，全都是靠他自己在这血海里拼来的。

顾敛修被他这动作惊得一怔，试图收手，却没能挣脱来，想想面前这人的前男友份，也就由他握着了。这时又听他，声音低而柔，宛若一场浮梦。

不然，我也不知自己会什么事。

“我都说了，别这么温柔啊。”

被堵在甬里，那微微发涨的觉让他有些着迷，心底却泛起一没来由的嫉恨。嫉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女人，不能为他生儿育女，肚里不能育和他一个血脉相连的孩。

但怎会成了如今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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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敛修沉默良久，却是突然发问。

容颜确实是熟悉的，但那油然而生的陌生却不容辩驳地存在着，顾敛修默然不语，只是听着对方的述说。

不过是一年未曾联系，他们竟能生疏到这般地步。

“止痛片而已。”

“我只是没想到，竟会遇到你……”

“为什么说对不起。”顾敛修打断他的抱歉。

似乎是思考了很久，神情还有少许恍惚，睫微垂，视线越过他，落在窗外虚缈的一绿意上，日光耀得发白，在两人间的木桌上投下些窗棂的残影。

自嘲着将这些无由的遐思抛开，谢豫章尖勾住顾敛修的耳珠，细细品尝这的每片，糊不清：“再来一次好不好？敛修，今晚我们个百八十遍……”

啊，确实是他。

谢豫章缓缓坐起来，仍是相拥的姿态，心上人在内移动的酥麻几乎让他腰一，想再次跌坐回去，中也发一声近似喟叹的。

将自己的家族遗传病史徐徐来，盛廷最后解释：“我没去参加你的婚礼，便是怕自己发疯，一来在你面前留不下一个好印象，二则怕毁了你的婚礼。”

“阿修，是我，我们见一面吧。”

“你刚刚吃的是什么？”

谢豫章长睫错，让那些从眶里落去，底的神光幽而晦暗，将所有的偏执与扭曲完完全全地暴给这个人，与他对视。

真正见到时也有些不敢置信。

我怕你会不兴。

他确实有病，那病症来自母族，但与经常发病的异父兄长不同，程度极其轻微，甚至不会影响到日常生活。

接到邀约时还有几分怔忪，因为这个名字在他生活中消失了太久，久到唤时都有少许生涩。

盛廷主动地住了疗养院，他妄图治好自己，想着再次回到顾敛修的边，可是听到关于他的那些边消息，自己就忍不住发疯。一

“……阿修。”

现在面前这人，面苍白，廓削瘦，视线移来时，底神光宛若一刀锋，尖利而冷峻，又像是一团死火，在幽壑中森地燃尽。

顾敛修主动提分手时他甚至松了一气，他告诫自己不能再磨蹭下去，求得最后一次，就脆利落地从顾敛修的世界中消失，不再影响他哪怕一丝一毫。

我就不痛了？”

“我只是没想到，会遇到你——”

他裹着件沉黑的风衣，其下看不一血，仿佛全靠骨架撑起这衣服。见顾敛修来了，理了下袖，一抹惨白的手腕。

“卢西恩是我同母异父的兄长。也是从我这里……得知了你的存在。”盛廷僵了一瞬，当着顾敛修的面从一个小白瓶中倒了两药来，直接放里咀嚼吞咽，才继续开。

盛氏是个实打实的大家族，人多，且关系纠葛。一旦走，就像陷了泥坑沼泽之中，要么自己被吞噬得只剩骸骨，要么再拉些人下来，给自己垫背。

“不知是否是由于那一缕血缘，我们从小就会喜上同样的东西。那时我们认为这是兄弟同心，很是欣喜，大概是以为这世上不会存在什么唯一的东西，就算有，我们也能共享。”

他怎么敢有一丝隐瞒。

盛廷的日其实并不好过。

直到他遇见顾敛修。

“诶！豫章你——”你怎么哭了……

他的手发颤，又重复了一遍。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卢西恩’这个人。”

“……小冤家，我真是栽了。”

顾敛修呜呜咽咽地反抗着，挣扎最后一句：“梦！妄想！你不要脸！”

他伸过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顾敛修的，力大得近似要将骨碎，但又很快反应过来，报之以轻柔的安抚。

“答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放开我，就算只是床伴……”

盛廷与他相已久，自是能看那一丝心，不由更加欣，面也越发柔和，惨白中有了几许生人的血。

上了一层薄汗，鬓发也是微，后的顾敛修容越发明艳，神情慵懒地趴在谢豫章怀里，两人下合还连在一起，只要一动就能听到靡的声。

为了权势、为了钱财、为了份，所有人都在这片泥沼中挣扎，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脑内的阵痛像是将锋锐的刀在神经上，来回撕裂拉扯着，但痛楚之余，又早已习惯了这程度的不适。近乎贪婪地凝视着前的男人，盛廷轻声。

“对不起，阿修……”

顾敛修刚一落座，对方便开。

“……盛廷？”

在他的记忆里，盛小公向来是矜傲的，底神光熠熠生辉，眉目间是天生的人一等，每次与他行，都会自然而然地成为众人注目的焦。

“他不过是看了你一张照片，又了我几次话，就动了心。不愧是兄弟，我们永远喜上一样的东西，也注定上同一个人。”

在过度的患得患失中，那一儿病症越来越严重，盛廷一边清楚地知这样下去会毁了顾敛修，一边又不舍离去，近乎病态地想着毁了也好。

盛廷背脊立，与他对视，眸中那一火光冷得摄人，透着彻骨冰寒，像是柄不断刮骨髓的利刃。但乍一与他的目光相逢，那寒意就化为一泓，缠绵煦。

笑意中满是欣然，依稀能看见旧时风采，那一泪痣让顾敛修恍然。

兀地止住动作，谢豫章闷笑一声，认命似的一手搭在脸上。

他的父亲盛三并不是长嫡，也没多大才能，但偏偏得了老爷青，打小好好护着，算是盛氏难得的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