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虚的还留存着先前作为隐世门派继承人的记忆，那时的他擅用重剑，威力虽大却形沉重；现在一下让他练这样轻巧细的乐，当然会转不过弯来。但谢虚没意识到这其中的缘由，分外用心起来，直至两个时辰过去课程结束，琴音已是有模有样了。

黎：“你写一个大字我看。”

“这样啊，”黎，“我教你写行书，你跟着一个字一个字的学。”

——

谢虚极认真：“嗯。”

很奇怪。

月上柳梢，秦城中的楼阁纷纷燃红灯笼，刹时间满城明亮起来。

沉思片刻后，沐云扔了自己的那把琴，坐到谢虚后，着他的手开始教导基础的指法。

于是中的话骤然变了个意味。沐云想，至少从这个神来看……还是很有灵气的。

噔、噔、噔～

大片的墨成了污渍，染透纸面，汇聚成一个一个的小黑。但撇开那墨来看，那字迹笔画似乎又颇为风骨，自成一家。

黎龙飞凤舞，写的是最狂放不羁的狂草，搁了笔又问：“你最擅什么书法？”

黎见少年也合，心中喜，又开始教导他：“其二，就是诗作要写的好看了。这十分的书法能为诗词增不少，你看我写一贴——”

他空闲的时日颇多，便由他先教导谢虚弹琴了。

晌午起，又是作诗和书法课了。

谢虚的手生得极修长好看，看起来适合弹奏山之音，所以沐云只是先奏一段调，让谢虚跟着学指法。

“说起来，白风那小不是最近老来南竹馆吗，不知能不能在这碰见他。”

——

黎没有多想，只是有些失笑：“果然是小孩啊，怎么还沾墨写在桌上。”

可是他将纸张收起来了，才发现那桌面上也有淡淡的墨迹，而且不知是否因为是模糊不清的小字缘故，看上去清有力，颇为大家风范。

想到白风的恶趣味，众人又纷纷笑起来。

这般写了几笔画，黎才发现谢虚用笔太重，而且提笔的姿势也不太对，失笑：“下笔有力是好事，只是也要用对方向，把握分寸。”

上面多是和梅兰竹、清风明月这些意向有关的诗作，让谢虚先背下来了，一本正经地教导他：“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落笔皆成的佳作？若是有客人为难你，你便往这册中诗里，再不济就改些词，总能成的。”

他差一气没上来。

“……你、你的很好。”

倒是李奎安说完，其实还有些疑虑。

有几家世颇好的公爷为了寻刺激，也没去往日去惯的销魂窟，反倒是来了南竹馆里，大声吆喝着酒佳肴，玩了几通行酒令下来，都有些醉醺醺的。

这一练提笔便是两个时辰，哪怕谢虚不累，黎都有收不住心。练字又不是能一气呵成的事，索便给谢虚“放学”，他拿着谢虚一下午的练字结果检查。别提，谢虚的字可谓步显着，到后面初大家风范。

太作了，也就勾勾那些初识荤腥的公，像他们这类风月老手，本是嗤之以鼻。

他复又耐心教导起来：“压弦的手有时要轻，这样才会显得音清亮；若是时刻都用着重调，便会显得整首曲浑浊不堪，显得呆板了。”

沐云死死盯着那样修长漂亮的手指，细白的如同月下新雪，让人忍不住想伸手上一的好看，怎么就能弹这样可怕的音调来？

他前两天见了白

李奎安却是不屑：“不过是玩这‘独一份’的把戏，南竹馆也庸俗起来了，捡着倚翠阁用烂的法。不过白风大概会喜这‘独一份’的——他不惯作戏，让那些公姑娘的为他寻死觅活么？”

沐云：“……”

那些纨绔公惊讶起来，他们倒也听说，南竹馆里新了个绝的人，堪称南竹馆首，只是是白倌，不卖，他们便也提不起兴致来。

何况这白倌还神秘挑剔得很，客人只挑一位，还要由秋先生选，他掌过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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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虚一日复一日的修习君四艺，对平的提升倒是没多大，只经脉中的愈加鲜明起来。

这下的曲调比先前要悦耳不少，但只要琴艺的人，很轻易便能听其中的呆板来。

谢虚已认定要成为天下第一的名，四艺不能短缺，学的十分认真，拨动琴弦传来伶仃之声。

却不见隔着琴园数里外的一片竹林，竟然好似被大作狂风摧残、被镰刀数把砍般倒塌了大片，郁青压成一团，连那来扫洒的小厮都惊呆了，大骂着是哪个缺德的将他们的竹林给砍了。

谢虚微微敛眸，神认真无比，好似在研究某武艺般，将沐云的指法完整复刻了下来。

他上来先将谢虚看了个够本，等心如擂鼓时才挪开，从怀中拿一本小册来。

但没想到白风这风公也能被勾住，不禁好奇起来：“那人难真生得如此貌？只白倌便能勾住我们风倜傥的白大公。”

黎的行书清，和狂草不是一个风格，他写完十个大字才去看谢虚，发现谢虚写的……

谢虚：“……”他总觉得自己的琴音，和沐云公的不大一样。

“是啊，近来不见他人影，别说上楼，连约他赌都不来了。”

他向沐云公告辞，将琴用松油过一遍才收起来，向琴园外走去。

来教导谢虚的同样是南竹馆中的公黎。只是他和沐云又有些不同，是由总舵派来南竹馆中潜伏，为秋池行事的，所以为人也更狂浪些。

李奎安冷冷一笑，琢磨：“不就是南竹馆中了个很挑剔的人吗，白风被人挑中，可不要稀罕几天。”

黎有些惊讶。

手下的微凉却细腻柔，虽不像女的手那般柔弱无骨，但摸到谢虚修长的指骨，却又有一意外的酥麻。沐云微微怔神，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原以为不看谢虚的脸便无事，没想到只摸一摸手也会着。顿时收回了手，微微低咳以掩饰自己的神情。又将琴抱回来横放在前石桌上，一个指法一个指法的拆解给谢虚看。

“没有擅长的。”

沐云皱了皱眉，他虽然是个好琴师，却并不算是个好先生，至少在教导人方面，耐并不怎么多，何况谢虚还是他最讨厌的毫无灵气的那人——他面无表情地看向旁边的谢虚，正要开斥责，便见那黑发人侧过来，微微弯起，好似涂抹了殷红脂般的艳丽惊人，衬着那本便勾人得好看的侧脸，更为生动了起来。

谢虚没有那些文人的风骨，只以为这是名的必修课，便认真的背诵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