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的架势，他却也是能拿来几分的。于成龙也是个明白人，里先是隐隐一惊，便立即接了那龙鳞匕低声：“谢过五阿哥指，成龙必不负万岁爷所托，下官告辞。”

“不敢当不敢当，老夫不告而来，阿哥不怨老夫添就是好的了。”明珠笑着连连摆手，又似是漫不经心地端起了那一杯茶，轻抿了一：“这茶清香味异，纯非常，实属上上之佳品——可惜那二位大人来去匆匆，没这个福气品尝，倒是尽数便宜老夫了……”

而这一次的明珠，显然也完全没有叫人失望。两人足足扯了小半个时辰的天南海北，茶也是喝了一杯又一杯，就在胤祺忍不住对这位明珠大人的肾功能跟膀胱容量生烈的敬意时，他老人家的话锋终于骤然一转，似是不经心般缓缓：“索大人去西面的事……不知阿哥可多知些什么？”

一见屋里已没了旁人，明珠的脸上便立刻换上了熟稔亲近的笑意，主动陪着胤祺在桌边坐下：“老夫始终想挑个日过去问候一声，却一直都苦无门路。若不是今儿阿哥总算来了，老夫还不知得盼到什么时候呢……”

好容易应付走了两位来公事私办的大人，胤祺了气，准备打起神去应付那只老狐狸。

“大人言重了，胤祺不过是皇阿玛边儿一个寻常阿哥，岂敢承大人这般记挂。”

胤祺双眉微挑，中多了一丝耐人寻味的意。明珠绝不会无的放矢，他既然能把这句话问来，说明一定是知了些什么——那日他从南书房离开，索额图就被派去了西边儿

“五阿哥近来可好啊？”

胤祺微微颔首，却是忍不住暗地里偷笑了一声——看来他那位八岁即位的皇阿玛，可是大大提了满朝文武对这少年天才的承受能力。若是放到前世，一个半大孩说这话少不得要叫人惊疑不已，可如今无论他说什么什么，这些个人惊讶归惊讶，惊的却是他的份立场，倒是没一个觉着以他的年龄，说这话有什么古怪不妥的地方。

“不过是寻常龙井罢了，幸得大人青，倒是这茶的福气。”

——若说这王鸿绪跟于成龙，他本用不着多提防，这两位可都是有名的纯臣，心里只装着万岁爷一个人，只要他一门儿心思的为皇阿玛事，跟这两个人的利益就永远不会生什么冲突纠葛。可明珠无论从份到立场，再到面上一心里边儿一的本事，跟那两位可都绝不是一个段位的，若是不留神着儿，一不小心只怕就要掉他的什么坑里去。

胤祺淡淡笑着，耐着继续陪他打着机锋，心里却已隐隐明白了他的来意。只不过这跟着明珠说话却是决不能着急的，非得陪着他把圈兜完了，真材实料才能那么藏着掖着的透一星半儿来——他甚至不无恶劣的猜想过，会不会明珠跟索额图这两位当朝重臣矛盾真正的起源，就在于索额图这个受不了人绕圈的炮筒脾气跟明珠这个凡事少说绕三分的笑面狐狸，天生就八字儿不合，注定得这么不死不休地磕上一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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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祺浅笑着应了一句，却是自个儿动手替两人斟了茶，又略带歉意地笑：“我这儿有些不便，就没留什么伺候的人。才刚儿又耽误了不少的功夫，委屈大人等了这么久——这杯茶就算是大人赔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