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时时刻刻被玄悯注意着动静的觉却并不赖，于是他面上虽有些无奈，脚下却老老实实地放慢了步，保持着同玄悯并肩的状态，并没有固执地绕到前去带路。

此时动作一停，那悉悉索索的轻微动静便由此突显来，在二人耳中愈渐明晰。

薛闲：“……”得真宽啊，手上长了么？

就见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一哄而起，猛地扑向那豆火苗。有些甚至着两人脸颊而过，翅膀扇起的风带着的霉味，还有些细粉似的东西。

玄悯自然领悟，停住脚一动未动。

“嗯。”走在前面的玄悯应了一声，又，“地上血迹很厚，应当走过许多人。”

玄悯丢去的火寸条被无数飞蛾团成的球裹了个严实，而片刻之后，随着一阵让人浑不舒服的噼里啪啦声，那团闷了火的飞蛾便纷纷掉落在地。

于是那些细碎的动静便被黑暗的石打得来来回回，形成了一重叠着一重的回音，反倒在不经意间掩盖了其他的一些细小动静。

他们平日里若是想要到行事悄无声息，并不算多么难的事情。但是方才走过的那条石地面的血迹着实太过黏腻，哪怕刻意压住了脚步，却依然避免不了一些细碎的声音。而那石又格外静谧，就连衣料轻微的声都被放大了不少。

没错，正是飞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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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人”和“许多人”所的意味有所区别，玄悯说这话时声音沉肃，显然觉得这脚底积淀的血泥有些超预料。

薛闲和玄悯先前落地那还有些自上漏下的天光，而到了这狭窄的石中，那天光便愈渐微暗了。待到拐了一个折角的弯后，石倒是骤然宽了一些，但那黯淡的天光却被彻底挡在了外，前可见之俱是一片茫茫然的黑暗。

更别说人形时候了，一想到那些飞蛾还从他脸上了过去，他的脸便沉了下来。

两人在黑暗无光的狭窄石中肩着肩又并行了片刻后，脚下陡然现一个突兀的台阶。两人走下那一级的同时，两边挤压着的石骤然一空，似乎豁然开阔起来。

薛闲眨了眨睛，片刻才恍悟：“你以为我又要……”像上回一样两下伤？

薛闲一脸厌恶地探手一捉，于黑暗中准确地住了一只匆忙而过的黑影。

然而薛闲的步却猛然一顿。

两人压低呼，眸在黑暗中四下扫量了一圈。

玄悯：“……”

方才那豆大的火苗虽然在半空中便被数以千白计的黑影扑灭了，却依然让薛闲扫到了下这地方的大致构造——

不仅如此，就连凹凸不平的地面上也似乎浸染了这陈年老血，脚踩在上面，鞋底总能觉察到一些让人不舒服的粘连。

薛闲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一变，冲玄悯：“还有火寸条么？火。”

只是刚及指尖，他便“啧”地一声，反手便将那黑影甩了去。他捻了捻手指，只觉得指腹也沾染了那黑影双翅上的粉，变得有些。他狠狠蹙起了眉，正要开，却听见边玄悯已然冷声：“飞蛾。”

挡我作甚？”

玄悯眸动了一下，没说话，显然算是默认了。

即便已经压低了说话声，他的声音也依然成为了极为突兀的响动，被各石打得来回重叠了三次，幽幽地在石中回响。

这绝不是一两个人能走的效果，也并非七八个人。若是一边走一边淅淅沥沥地从上掉落下半凝的陈血，想要积攒现今这条石的效果，起码得有个百来人，甚至更多。

他回手移开目光，淡淡地指了指前面的路，“刮蹭而已，算不得伤，还是抓追人吧。”

“想得！”薛闲恼羞成怒，然而一看见玄悯那血丝拉糊的手背，又没了脾气，他没好气地：“我只是想凑近看看能否找到法，让你这破烂赶愈合。万一我这龙气一呵就好了呢，毕竟我全都是宝。”

弧形的石上兴许有些孔凹凸，而这数以千白计的飞蛾先前便隐匿在石上，或缩在孔里，或趴伏在石块上，虎视眈眈地等着来人。

这是一宽敞些的石，周遭的墙皆为弧形，活似一个扣在石盘上的瓜。

玄悯在摸火寸条时，便意识到了什么。于是他在划亮火苗的瞬间，劈手便将那火寸条甩了去。

轰——

他任由玄悯回手，跟在玄悯后朝前面走去。

那袅袅的余音未落，周遭那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乍然一停，而后猛然变得疯狂起来，甚至还带了“嗡嗡”的振动声，就像是……什么东西在挥翅一般。

两人所落之像是某山的山，有一条邃的石从他们所站之延伸去，那石狭窄极了，两边的石呈倾斜状，越往上，留下的隙便越窄小，最上的那分俨然已经长合在了一起。

“血迹。”薛闲看了石侧面突的尖利石块。

不论是，还是两侧，亦或是前方，那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动都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

好在薛闲目力较之寻常人好了太多，以至于在这样的黑暗中，依然能辨认一些模糊的廓。他朝前走了两步，想同玄悯调换一下顺序，只是刚要往前窜一些，便被玄悯准地拽住了手腕。

那血迹透着钝锈的气味，十分粘腻，颜泛黑，绝不是从玄悯手上蹭来的新鲜血。想必是先前传过来的“人”在挤过这条石时不小心蹭上的，

与此同时，更多的扇翅声从四周石上响了起

薛闲和玄悯一前一后走着，因为两人个都，行走过程中不得不低着。

太多的振翅声同时响起，那声势浩大得简直让人反胃。

薛闲觉得这句话并没有什么问题，然而玄悯却不知想起了什么，神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只是很快又恢复了。

薛闲当然知刮蹭之伤于他和玄悯来说都是微不足之事，自然也没有固执地要些什么，毕竟除了龙涎，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到有什么能让玄悯迅速愈合的法。

薛闲即便是龙形的时候，也极为讨厌这绕着扰人清静的玩意儿，不仅仅是飞蛾，只要是这悉悉索索没完没了的虫，他都厌烦得很。

他一把抓住玄悯的手臂，将还要向前迈步的玄悯行拽住，手指飞快地在他掌心写了个“等”字。

玄悯漆黑的睛看着他，言又止，脆沉沉静静不说话了。

那是一类似于蜻蜓般的声音，轻而快，只是密集得很，一下接一下，仿佛没有尽。兴许是因为声音打在石上又不断被打回，又兴许是别的什么缘故，这发这声音的不止一，而是遍布四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