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准许，自然没放过这个机会。

此刻徐耘安专心看他的一双也很像王慎心，徐初微不可察地叹了气，苦笑：“现在仔细一看，你还长得真像慎心。”

徐耘安蹑手蹑脚摸到门，还没来得及探去偷看，徐初低沉的嗓音响起：“来吧。”

徐耘安看着徐初灯光下的侧脸走神，这还是他第一回这么近观赏父亲练字。仔细一瞧，徐初的双鬓居然有些白了。

一个“善”字宣于纸上，笔画矫健俊，淋漓酣畅。徐初搁笔，抬以目光回应徐耘安。

可他又生一丝庆幸，在他这个父亲缺席的数年间，还好有人这么死心塌地着徐耘安。

徐耘安迟疑片刻，开：“爸，这事儿我确实改不了，您会同意我们吗？”

下不到一会儿就突然睁开，望着天板发呆。一看手机屏幕，才凌晨两。

从旁人言说之中，徐初知了一个有血有的徐耘安，那痴情劲儿莫名地像极了当年的王慎心。他原本有机会亲自去悟，如今却只能假借于他人。

徐耘安静静地听徐初继续回忆，里腾起薄薄的雾气：“你妈妈她很差，从小就生病，在怀上你之前就小产了两次。可我们很想要一个孩

都这个了徐初还没睡？

的确，霍长隽在他这个生父面前说这话，实在狂妄至极，可也让他羞愧至极。

徐耘安顿时哑声，他不知徐初还会在乎他回不回家这件事。

才六年不见，他老得真快……徐耘安鼻腔涌上酸意。

徐初的父母是老一辈的文化人，哪怕从事理工科研究也酷闲时舞文墨来陶冶情，而自幼研习书法的徐初至今也保留着练书法的习惯。

他披上外，到一楼厨房倒杯喝。上楼时瞧见徐初书房门半敞开，漏了一小亮光。

在旁人看来，最徐耘安的人，居然不是他这个父亲，而是一个毫无血亲关系的男人。而这又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今早有个人主动跟我展示了他的检报告、房产证、资产证明、音乐成果等，跟我说他的所有全归你，以后买的每一份保险受益人是你，每一房产都会写上你的名字，你会是他最亲近的家属，死了也会是你给签死亡证明。他说，他很你，是那奔着一辈去的，还狂言说这世上活着的人里没有比他更了解、更你的。”

徐初平静地说着，瞅见徐耘安禁不住上扬的嘴角，目光也柔和了几分。

徐初搁下笔，微不可察地叹了气：“我不同意的话，你是不是再一个六年才回来？”

这个男人知徐耘安平日里最喜发呆看书、草和听Carpenters，喜甜也很能吃辣，学了很久饭却得很一般。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得不悲不喜的儿，原来也是个容易害羞，喜的时候就绵绵好欺负，习惯忍耐和默默消化委屈、悲伤，内里既有温柔的底，又是个认死理的倔脾气。这个男人了解关于他的一切，并且陪他一起成长。

一走去就被不计其数的藏书包围，偌大的书房三面墙都是得满满的书架，汗充栋。再去一摆置着好几个面积颇大的画架，或空白或未完成，地上横七竖八的颜料，与之相对的是书桌上摆置着笔墨纸砚。徐初借着亮光，在书桌前挥斥方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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