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中，只有程之涯是专心在猜，而苏塘时不时分心去看他，用雀跃的目光细细描绘那线条分明的侧脸，然后随便猜输掉游戏，趁机听程之涯详细讲解，多说话。

Eden看透了他：“你不是不舍得，是怕来会连朋友都不了。”

猜了一下午，无心恋战的苏塘便输了一下午。

他们还真怕了，没敢再欺负苏塘，见面还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死死保住那两颗珍贵的门牙。

＊

“可不是嘛。”苏塘快地应。

苏塘一脸愿闻其详的样。

程之涯自然说好，午后余下的那时光便都挥霍在猜路人游戏上。

“不行，你耍赖，这个不作数。”苏塘把那一百块拿回去，很不服气地说，“我们俩是在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作判断的，你知的比我多，自然就能推测来。”

“是这样的，你还说你练过。”

程之涯握住苏塘的手纠正，他心无旁念，可也没碍到苏塘想非非。

齿开始一颗颗换掉的那会儿，苏塘说话漏风又结，常被班里最调的几个小孩儿取笑，为首的那个瘦得猴似的小孩更是有样学样地模仿他说话，全班人跟着一顿哄笑。日一长，苏塘更不愿开说话了，连笑都不敢齿。

“你现在该不是玩暗恋那吧，对方还很有可能是直男？”

如他所愿，到渠成那天还是来了，不过程之涯喜的另有其人。

比刚才回答任何一个问题的都要多，程之涯气定神闲地接过苏塘讶异的神。

Eden用看傻的神打量他，问：“请问这个故事笑是？”

这次地定在程之涯远在郊区的家，苏塘特意在他面前表自己众的童功，毕竟七年的书法国画学习经验可不是白练的。可临下笔又改变主意，故意错抓笔姿势。

那段日苏塘在圈内绝迹，没再跟谁一夜风。难得来酒吧助兴，也没把边晃悠的草草放里，只顾着在一旁不时傻笑。

折磨再多也无所谓，只要最后是程之涯就好。他是这样笃定的。

苏塘抿嘴笑，默认了这份私心：“反正到渠成，他迟早会喜我。”

温的气息将苏塘瞬间淹没，得有些过分，让他乎乎的。

跟自家偶像有同款，能不得意吗？

他们永远不懂人，因为本没这个必要，跟他们的人挨个一次都够了。

每个际圈都会有一个蛊惑人心又夺人球的萨麦尔，心想事成又作恶多端。

等到情窦初开之时，荷尔蒙像天柳条儿那边争相芽，沈岭那笑起来足以要人命的脸不知怎的就成了苏塘每个濡梦中的唯一想象，也是他

整整半年内，苏塘时不时绕个大圈儿到同一家咖啡店买咖啡，只为看一不时到这边写生的程之涯，或者每天起早去他经常晨跑的环湖绿上装偶遇，又或者假装不经意地提及哪里又办画展，反正怎样都要引诱那家伙主动提一起去看。

Eden没见过苏塘这样傻里傻气，凑过来问他笑什么。

住隔家的沈岭有天放学碰见了那几个闹事的孩，两三下就撂倒了他们，还威胁说，要是还敢欺负苏塘，明儿就把他们的门牙都给光。沈岭比他们年长四岁，当时比他们足足一个个，耍狠说这番话的时候还有说服力的。

反正怎么都好，分明就是着他心上人的模样心雕琢来的。

苏塘嚷嚷着：“这次不作数，我们再猜！”

“我觉得你更好笑。”

他想了想，发现还真是这回事，很诚实地：“那又怎样？”

沈岭便是如此。天生一副好，一双桃迷离醉人始终蒙着层雾，梨涡浅笑，雾气散去雨霁天青。穿一医生白大褂，量颀长，嘴角噙着挥之不去的笑意，瞧着还真像个误落凡间的天使。

苏塘撑起有难看的笑容，努力让自己表面平静如。

苏塘反问：“不觉得很好笑吗？”

Eden真觉得他病得不轻：“小学生吗你？嘛要在没结果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我要是你，就铁定会跟他说清楚，然后袖脱他啊，也就你有耐心陪他玩什么朋友游戏。”

苏塘慢慢摸清了程之涯的，这人不是冷，就是不知说什么，得有人给他找话题。

夜里看画展回学校，苏塘耍赖让程之涯陪他从校门走路回去，一路不是讲笑话就是分享最近的采访经历，反正就是变着法撬开程之涯的金。

因为艺术审相近，加上苏塘竭力营造彼此很聊得来的气氛，这次采访后两人就开始以朋友关系起来。

毕竟在情场上互相撕咬过，也在床上缱绻过。

苏塘表面看不半悲喜，可内心早已大海翻波。

“跟你说，昨天程之涯画画太迷，没留意就把手里的矿泉扔了，顺手拿起边的墨往嘴边送。要不是我刚好看到，阻止了，估计就真的喝去了。”苏塘一边说一边还拍桌笑不停。

苏塘小时候最得意的事情就是，他衣柜里好几跟沈岭一模一样的衣服。

画室里，他望着程之涯，而程之涯满目温柔地凝视沈岭，沈岭的视线则时有时无地落在他上。

程之涯：“有理。”

苏塘坐着转椅摇来摇去，陷沉思之中，最后只说：“我不舍得。”

从此苏塘就颠颠跟沈岭后混。他们俩长得像，经常被路人认作是双生，沈妈妈也喜苏塘，衷于给他们买同样款式的衣服，一穿去就更像同胞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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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不错，苏塘乘胜追击，那天下午结束后又多约了一次采访。

一时的游戏输赢哪有心上人重要呢？

程之涯安静不语地低画画时会发亮，长篇大论时不经意的小得意也很可。明明板着一张脸让人不由得敬而远之，可放松下来又隐隐有男孩的新鲜稚气。

而苏塘呢，只需要摆一副迷弟样，洗耳恭听就行了。

“在我们里，男人只分三，想上的、不想上的，以及上不了的，”他讲得是，最后得结论，“所以，不要怂，掰弯他吧。”

他捺住快蹦的心，下意识向源挪近几分，已经很久没试过这般满怀忐忑、期待去小心翼翼接近一个人了。

“所以我说，情就是现世报，你这几年伤过小男孩的心何止一两个，这会儿也到你受折磨了吧。”

那个人苏塘也认识，还不是一般的熟悉，熟悉到那颗痣在那人右锁骨的哪个地方他都还记得。

这糟糕的情况也没持续多久，因为苏塘的英雄现了。

第3章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