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佳佳离他隔着一人位置，与她的小妹唠着嗑，突然静了片刻，随即伸了手指戳了戳江予。

他回避着江予的视线，像是逃慢了一步就会连带骨被陌生却克制不住的情绪吞噬一般。他离开了座位，去看那歌的屏幕。

当然，是自以为。

“我发现你睫好长啊。”

空气秒静，呼骤，都是一瞬间的事。

初中聚会定在了市中心的一家KTV，正巧在江家探亲四人回到国内前一天。

贺霖也奇了，这睫长能长到什么地步啊。他瞥向江予：“你再闭一下我看看。”

江予也不用手机了，神像是被钉在了贺霖上，看着他动作一刻不停，甚至在那瓶饮料被准确地递到面前时只分些余光。

贺霖没觉来，神都集中在了对方睫上。

他没伸手去接，于是贺霖手举了片刻，终于舍得转看他：“不要？”

董佳佳挪回了原先的位置，说：“在看江予睫呢。”

贺霖又往右挪了挪，到了江予腰侧，把抱枕到他脑袋底下，有理有据地反问：“作为你相亲相的邻居兼现任男朋友，怎么不算家属了？”

董佳佳又说：“要不你再闭个，我看看。”

连着近十秒没有动静，江予都觉得脖梗得有些累了，缓慢张了眸。是今天的同行人熟悉的T恤，往上能瞧见这人微动的结。帘全掀，他直直地撞了对方如墨般的双瞳，几乎能望见自己的倒影。

“是吗。”

因为在聚会结束回来后，贺霖第一次亲吻了他。

接着又捞过江予，拍了拍他的肩，补充了句：“顺便也替他谢谢了。”

小燕坐她旁边，连胜应：“是啊是啊。”

“诶等……”

江予终于接过，却反手放在了角落。他原本已经后背靠回了沙发背上，这时伸直了，往前挪了挪，只沾了半个位，凑到贺霖旁。

他当然会去，他一定会去。

他向后退了些许，视野扩大了，那模糊的倒影晃动两下，微不可见。

董佳佳撇了撇嘴，嘟囔了句话才离开：“你自己还不是看得津津有味。”

董佳佳还在一旁问着：“怎么样，我说很长吧。”

贺霖没听清，凑近了他：“你说什么？”

江予脑后的抱枕，往前一丢，那抱枕就砸在了贺霖上，被他收怀中。

“你要是实在懒得去，要不我就谨代表个人与家属共同席。”

说完，还似笑非笑地瞥了江予。

江予不是什么唱歌的人，与贺霖坐了个转角位后，他就拿了手机搁上，垂目看着。贺霖则是还没坐，就被别人拉着去歌。

第10章二垒

“江予简直就是一睫。诶，贺霖你也闭个来看看。”

江予微乎其微翻了个白，手肘向外了一记。

懒。”

江予抬了，无声询问。

贺霖被他戳得浑一激，猛地攥住了那脚踝，在到一层冷意时回了神。他往外挪了一些，又将拽着的搁到了自己后。

“我看你哪里是有懒，是有特别多的懒。”

他将抱枕覆在了脸上。

贺霖懵着闭了，董佳佳往前凑近看了，摇了摇：“啧啧，贺霖你的也长，就是在江予的面前就没什么了。”

江予这才意识到了他们的距离有多近。

“我去看看歌单，好像要到我的歌了。真的是，每次我一开就嫌弃跑调，还每次都拉着我歌。”

“是啊。”董佳佳说，“小燕离你这么远，这里又这么暗，都说能看清。”

只是他难得一见地没有心里话，短短几分钟内，他将转移话题的技巧用得炉火纯青。

桌上摊了许多零饮料，他向旁边的人问了一句哪些是没人动过的，得了对方的回答后便在那一堆东西里挑挑拣拣半天，最终拿了两瓶饮料和一盒薯条。他将薯条放在了桌角边缘，又目不斜视地将其中一瓶饮料往旁边一递。

一句窃窃的试探被框在了两人之间狭小的一方天地：“你怎么这么不自在？”

“你们什么呢？”

“真是个睫啊江予，好羡慕。”董佳佳声叹。

江予嗔：“怎么就‘家属’了。”

贺霖不明白这些小女生的想法，嘈：“睫有什么好看的啊。”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然后？”

手机又好几声响，贺霖看了，挑了几条消息给江予念，简直成了一专属的人工朗读机：“哎，他们还说可以带‘家属’。”

寒喧这活一向都是贺霖的工作，江予跟在他后面，与昔日同学只是简单打了声招呼，碰了个拳。

他当然是不会闲着没事就去观察自己睫的长度。

江予视线追随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最终

江予整个人都躺了下去，飘窗的另一端被贺霖占据了，他用脚尖戳了戳对方腰侧，说：“你往前边去，没地方放了。”

江予倏然无言以对，又将那抱枕拿，后脑勺嗑到了没铺垫的大理石台。

江予骤然声音，喊：“我去聚会！”

可他又在刹那间想起什么，想与她说“算了”，只是这两个小音节瞬间被埋没在了不知是谁的歌声里，董佳佳已经朝他凑了过来，他懒得再开拒绝，心说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于是又闭上了。

声音被盖得沉闷，他轻声：“还是去吧。”

“哎，江予。”她喊。

听着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江予“哦”了一声。

“啊？哦。”贺霖怔愣片刻，应得不对嘴。他偏一看，发现董佳佳还在一旁等着他的回答，于是了个赶人的手势，顾左右而言他：“你们不去唱歌待这看什么睫呢，有什么好看的。”

贺霖回看了江予，视线与对方的脸似乎只那么一个接，连一秒都不到，他迅速地移开。

江予和贺霖一同过去，踩着了定好的包厢。

董佳佳围着他们绕了两圈，“啧啧”两声，说：“两年不见，幸好我们六班两大班草没长残，而且又帅了不是一啊。”

江予看了他一，听话闭了，偏了脸，脖还微乎其微往前伸了些许，略抬下，将脸凑近了他一些。

贺霖被问得在心里语无次：我要是知为什么会不自在就不会这么不自在了。

贺霖冲她笑笑，说：“那我就谢谢你的夸赞了。”

不甚明亮的环境，似乎连声音都能被影响得低沉起来。江予睁一瞧，贺霖已经好了歌，在他睁的时候正好朝董佳佳比了个手势，让她移自己的位置，接着坐回了江予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