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番茄也不容易。

此人天资聪颖，却偏偏一反骨，很早便孤门，自立门，据说立志要研究界的魏征，要不是主神及时上线，现有的那些实验定理恐怕不够他折腾。

他背脊瞬间后移，

庄娉婷扬着手中纸卷，被汗打的卷发凝成条条缕缕，在脸侧，光洁的额。

纪晨脸铁青，解锁屏保，桌面跃的不是一封回信，而是一个视频通话链接，邀请人ID明晃晃写着：主神研究所陆泽。

哪个王八羔敢用十分钟看完老一下午的工作成果？

这人他认识，也不认识，没在现实里接过，但曾经在副本里……

纪晨：“……”

她将问卷逐一发给番茄和披萨，说：“来，测测自己的记忆是否经过拼接吧。”

自己的锅，爬着也要背下去。

他错愕地望着屏幕上亮起的绿光，心算了下自己小憩的时间——不到十分钟。

这小的人生经历大致可以用一句话概括：最优秀的人，用一分努力获取他人十分的收获，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青年眯着，抹了抹嘴角，笑：“有没有兴趣来我们主神研究所逛逛，合作一把？”

隔着屏幕，陆泽手里捧着个红彤彤的苹果，懒洋洋地对他挥挥手：“晚上好啊。”

纪晨木着脸：“……我记得我是把邮件发给了京华研究院。”

是个飞雨击石般清冷的男音。影像后知后觉地顺着网线传递过来，屏幕一闪，现一个淡棕碎发的青年，肤白皙，五官清秀，眉狭长，微笑时睛几乎眯在一起，看不透其中神采。

卧槽，这台词有耳熟！

“我想了很多办法，找了很多人，才拿到这份问卷——研究所大佬发明的量表问卷，据说一开始是用来测验区分梦境和现实的。”

茶间的空间不大，玻璃门没有上磨砂，能透过它清楚地看到空无一人的走廊，和走廊另一侧挂着的字画。字画装裱心，书法显然自名家之手，一行草书如群鸿戏海，舞鹤游天，写的是易经名句“天行健”。

他竖起一手指，在屏幕前晃了晃：“双人本，不要带你的那些队员，就咱们俩。”

纪晨双手搭在桌边，目光一寸寸扫过去。

“我们都知，人的记忆就像一块拼图，严丝合拼接在一起，每一块都容不得半差错。一旦缺失了其中一块，其余分再怎么拼力填补，也必定会留下无法闭合的隙。”

早些年他推翻费大定理，直接将整个数学界炸了锅，那段时间各大学研究所楼都加了围栏，坐火车遇上卧轨自杀的，十个有九个是研究数学的。

三人小队挤在茶间里探讨奥哲学问题，心理测试问卷时，隔办公室的纪晨双手离开键盘，神严肃。

黯淡的光线模糊了纪晨的廓，屏幕的幽光却映在他瞳中，仿佛两抹跃动的幽火。

视频通话邀请还在持续，绿光拼命闪烁，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势。心中略带警惕，纪晨下接通钮。

黯淡又安静的环境给人沉浸式的受，微风徐徐来，拂过男人凌的碎发和的鼻梁，将没扣好的衬衣领开，一小块光洁的膛。

之前APP副本的时候，为了从虚空中捕捉噬魂兽，晨星曾找上过陆泽。但当时所有人都于记忆混状态，清醒后纪晨没办法区分副本中的陆泽是真人，还是主神演化的NPC，所以一直没有动作。此时看来……

，好歹比猪多长脑。”

他一面冥思苦想地予以暗示，又绞尽脑地加以隐藏，尽量不显得自己过分先知——研究所他不熟，也不知这封邮件会投递到谁手里去，虽说打着晨星纪晨的名，邮件不至于被扔垃圾箱，但对方的人品、胆识是否够格，能不能合他完成他心中所想的那个计划，一切都还有待琢磨。

以后该对这小好了。

纪晨越回忆，心越沉重。

陆泽此人，他久有耳闻。

陆家人各个明，陆泽更是其中翘楚。虽然陆家的实力他可以信赖，但跟陆家合作，纪晨没办法不多想。

就知最后要扯到这上面来！

她显然早就了准备。

纪晨摸了摸鼻，无奈：“行吧，要我什么？”

他歪着脑袋枕在椅背上，就着这个姿势闭合双。

纪晨神慢慢变得复杂。

“叮！”

陆泽支着下，琢磨一会儿，慢吞吞：“嗯……你的老本行，下副本吧。”

又检查几遍，确认自己想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都没说，纪晨神严肃，下发送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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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陆……

在这封邮件里，纪晨字斟句酌，用假设和猜想的吻，小心地将他所知晓的世界真相穿于字里行间。

陆泽：“别介，我跟京华关系好得很，而且近期刚好拉扯了个项目——纪队长，我看你邮件了，思想很激啊。”

声音先一步从扩音中传来：“喂？”

自从上回救援陆鲲的任务失败，陆家便一直对他们晨星颇有微词，这陆泽虽说是陆家远亲，又曾脱离家族，但血缘上依旧算是半个陆家人。

屏幕上小圆环滴溜溜转了几圈，弹绿的对勾提示框——发送成功！

说着，他咬了苹果，清晰的喀嚓声透过网线传来，纪晨心底无端一颤，升腾起一丝不祥的预。

电脑提示音突然响起，纪晨唰地睁开睛！

随后她冷下脸：“就是这个问题。”

所有噪音都在远去，耳边只能捕捉到电脑中央理运转时细微的嗡鸣。

纪晨顿时长舒了一气，俊朗的眉舒展开，他向后仰在椅上，长一伸将椅推远，抬手摸了摸鼻，心想写文书这事真他妈。

他不喜陆泽，这人不通透，见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跟看实验室的小白鼠一样。

其实也不赖。

他转念一想，陆泽在APP副本中演化的是探查类异能，岂不恰好说明这小在现实里的研究平有两把刷？

隔着扇玻璃门，庄娉婷变戏法般从后掏一沓纸。

此时已经过去大半天，窗外日偏西，几抹云遮天蔽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办公室内没开灯，顿时显得有些昏暗，电脑屏幕闪着莹莹幽光，上面是一篇长文。

“觉有些不对后，我开始逐一回忆之前经历的副本，发现从古堡副本开始，很多细节便显得不合逻辑。”

纪晨：“……”

对面青年尖，显然看了纪晨的犹豫，目光一暗，嘴角扬得更，悠悠：“你还欠我个人情。”

纪晨眉微皱，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