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或许可笑，但对我来说，一旦认定了，这辈都不会再对第二个人动心，所以，当我毫无保留的付真心时，也想得到全的、真实的你，哪怕有一丝虚假，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快到幽州的时候，大家都稍稍松了气。就算此刻对方大队人来袭，他们也能派人到城内求援，脚程快的话，说不定还能逃城里，就此躲过一劫。

狄仁杰苦笑，“他们故意留我一命，好跟你报信。”

“如果陛下让你去杀无辜的人，你也会去，对吗？”

韩厥叹了气，起把人搂怀里。

“知我是怎么想的吗？你曾经说过，我是唯一一个你不必面隐藏自己的人，可事实上你的面在心里，而我看不清面下的你到底是什么样。”

韩厥冷笑了一声，“既然是死士，想必早就好了陪葬的准备，我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狄仁杰当机立断站了来，“东来说得对，你留下，我陪他一起去。”

韩厥默然不语，只是握了手中的双刀。狄仁杰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别冲动，我知你想救东来，但对方既然有备而来，你去了也是送死。”

“如果我的命能换回东来，事情反倒简单了。”

“你说的没错，他们是冲着这些粮草而来的，我们要想救人，就得拿粮草去换。”

裴东来在心里大声否认，嘴里却说不半个字。

怀抱依旧温，心却呼呼的刮着凛冽的北风。

于公于私，他们都绝不能妥协。在这一上，韩厥与狄仁杰的想法一致。退一万步说，即使他们昧着良心把粮草去，裴东来知真相后必然不会原谅他们，就算拼上命也要抢回来。与其到时候睁睁看他去送死，还不如此刻另想办法。

冬夜寒冷，坐了一会儿，裴东来便觉得上有些受不住，加上腹的伤又在隐隐作痛，撑的脸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裴东来下意识的要挣开他，韩厥早有预备的锁双臂，附耳警告他，“别动，你想把所有人都吵醒吗？”

”

怀里的僵了一下，“你想怎样？”

韩厥看都没看一，就把信扔给了狄仁杰。

“小王边那个识得汉字的军师怎么办？”

狄仁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跟裴东来走了。韩厥命令全队原地歇息，半个时辰后再发。

从洛发以来，走了这么些天，难得有如此亲近的机会，韩厥忍不住想跟他说说话。

韩厥的预还是应验了。负伤返回的狄仁杰带来最坏的消息——裴东来被抓走了。

狄仁杰睛顿时一亮，却又皱起了眉，“可是现在仓促之下，我们能伪造一份以假真的圣旨吗？”

看着他上几还在渗血的伤，韩厥的脸铁青，“没有一是伤在要害的。”

这些话，我该怎么对你说呢？?

拗不过裴东来的，韩厥也不再劝他，只是坐在的另一侧，陪他一起守夜。

“这几天我常常噩梦，梦到你变成我最憎恶的那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在你里，众生犹如蝼蚁，人命视同草芥，甚至有一天，如果我挡在你的面前，你也会毫不犹豫的杀掉。”

韩厥也看透了第二层意思，所以才迟疑未决。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失踪的那几个士兵多半是凶多吉少了，但作为整个运粮队伍的统领，他不能下令弃之不，所以只能看着裴东来和狄仁杰去冒险。如果他们找到尸，那还不算太糟的结果，就怕……

韩厥想到了狄仁杰之前说过的提议，“契丹小王能帮得上忙吗？”

“韩厥，你说，杀人是一什么样的觉？”

内石上跃的火光越来越暗淡，从韩厥低落失望的语气里，裴东来仿佛看到了寸寸燃尽成灰的心。他知韩厥此时的心情有多难过，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于痛苦纠结之中呢？

“那是军令，我不得不从。”

“没时间瞻前顾后了，就用陛下给你的那份圣旨吧。”

“我们找到了尸，也搜寻了四周确定没有埋伏，然后东来上去查看尸的情况，没想到他们居然在尸上了手脚。”狄仁杰满脸沮丧，中颇有悔意，“东来伸手去探尸颈侧的脉搏时，被毒针扎破了手，那□□太厉害，片刻便令人武功尽失。我本想背着他回来求救，路上就被袭击了。”

“赵家四十二，都死在你的刀下。”

“别说我没提醒你，他可养了不少死士。”

这番话其实有两层意思，一来，从兵权上来说，只有韩厥有资格指挥负责押运的军队，倘若他不在，有人偷袭，谁来指挥反击？二来，运粮官对于这支运粮队伍负有最大的责任，换句话说，即使裴东来了事，只要韩厥能把粮草顺利押到军营，就算他完成了任务，朝廷不会对他有任何责罚。毕竟事急从权，一个随行督查怎么都比不上数万大军的粮草更要。

“我不能抗旨不遵。”

“我很想知，当你背着我杀了人还要在我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而你却不愿意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难说，从到尾，都是我的一厢情愿……”

“对不起，我……”

正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当有人发现袋空了，就自作主张去河边打，等发现的时候，已经少了好几个人。韩厥正要去追，被裴东来拦住，“万一是调虎离山之计怎么办？你是运粮官，你在这守着，我去。”

?　　次日，与狄仁杰汇合后，押运粮草的队伍没有再遭到任何袭击。但韩厥料定对方不会轻易放弃，所以依然保持警觉。

“我只是想帮你取罢了，你就把我当成是一堆篝火吧。”

终于，裴东来开叫他的名字。

☆、七

见他杀心已定，狄仁杰便不再多说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

“原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杀人。”韩厥苦笑了一声，“你躲我，是因为怕我。我懂了。”

“我来解决他。”

“东来……”

韩厥这才，“你们小心。”

如他们所料，队伍再次启程时，对方用箭送来了密信，提的换条件果然是粮草。

“东来，告诉我，你究竟在气恼什么？”

“即使我真的错到你不能原谅的地步，至少让我知错在哪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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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韩厥发现裴东来的肩膀竟在微微颤抖。

话是这么说，充满了熟悉气味的怀抱怎么可能没有一觉呢？裴东来内心挣扎得比还要厉害，一面极度渴望依靠，一面拼命想要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