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跟荀三一起来了，但据他说不能离开钟山，也不能离开荀三。

但凡是个妖怪大概都不会想到要取的东西竟是丹元，钟山的小妖怪们满腹狐疑地散去。

“人家神仙住的地方你怎么知，我这个朋友就是在首梧山学的法术，可厉害了。”

因为怂，生生巡了两百年的山而不敢说一个“不”字。

荀三沉默。

“荀三，这几日山脚下的小书生念叨了你好几次呢！”

荀三眶一，表示自己知了，“我，我明日便去看他，实在是这几日故人来了，不太方便。”

于是步步跟。

众妖目光飘向烛九，似乎就已经确认荀三的麻烦就是这位气势不凡的陌生男。

“……”

荀三留下了胡老幺，“明日我朋友带我去海外的首梧山拜师，师父都联系好了，你帮我带个话给书生呗！”

“那你可得记着啊！”胡老幺恋恋不舍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王八！”

“你不去那

“昨日他还站在院里，朝着这边望了好久。”

胡老幺说：“荀三，玉九渊说了是因为你遇到麻烦，他才去找的大王。”

胡老幺一脸天真，“海外的首梧山？没听说过啊，荀三你怎么突然要拜师了？”

可能是又觉得自己刚刚十分男人之后的十分不男人实在是太丢脸了，心里又吓又怕，竟也不怕冷了，就这么蜷在地上哭了起来。

“呜……可恶！”

“我好像还没有说我的名字，”小妖怪抬起，声音弱弱的，睛的，“我叫荀三。”

因为怂，当初那个老神仙来选徒弟的时候，自己都不敢上前和他说话。

“我想去。”

“盗！”

凤兮还没有回来，听胡老幺说玉九渊去找他来救我，也还没有回来。

烛九望天，这样算不算犯规？

“荀三，小书生想你呢！”

啊！里面就你三爷爷修炼了三百年的丹元，你说是你的东西，放！骗！”

荀三瞪大，说话间带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人妖殊途！我和书生是不会有结果的。”

荀三哭着哭着，发现有些不对劲。

“是吗？”胡老幺小心地窥了一旁沉默的烛九，又悄悄地凑近荀三，“三儿，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厉害的朋友？”

“说什么？”

烛九转过，望向一边。

荀三的兔窝并不大，容不下这许多妖怪，勉打起神来应付。

荀三说此话，胡老幺歪了歪，烛九就在后面，这小狐妖化形还未化全，现下着个狐狸耳朵，一双机灵冒光的狐狸，已经很戳他了，居然还歪！

“为什么不自己去说？”烛九问他。

算！绝对犯规！

但是他们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他俩后，一直到了荀三的兔窝，见荀三似乎面戚戚，就始终不肯离去。

夜更文，饿死仙人。

因为怂，落到现在被一个奇怪的甚至连玉九渊都不如的神嘲笑的地步。

荀三苦笑：“那不是一般的好。”

因为怂，不敢和书生坦白自己的份，甚至偷窥十几年，都不敢现。

钟山的小妖怪都是这么无意识的装可吗？！

见烛九不答，小兔的神一下委屈起来，就势抱住烛九的，“上神，我必须要去跟一个人说清楚，不然我会死不瞑目的！”

他爬起来，反省自己实在是太怂。

烛九发现自己都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冷地了。

胡老幺没注意他，只是觉得荀三说话有些奇怪，不由有些担心，“三儿，你不是喜书生吗？”

但是这双长耳朵就在自己腰晃呀晃，晃得烛九的手不自觉地抬起，遏制不住想要一的冲动。

烛九又转过，真想去看看这传说中的书生啊！

他说是故人，但是烛九也明显受到来自一群小妖怪的满满恶意和怀疑。

妖怎么可能斗得过神。

“你帮我把话带到就是了，别的不用说，”荀三嘱咐，“等我学成归来，回来找你们。”

烛九左手在他小腹的那一瞬间，怂得要死的荀三还是猛地弓腰，蜷缩起来，保护自己的肚。

一山都是经不起事的小妖怪……

可是荀三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去看书生，他怕自己突然就舍不得死了，连死都不甘心，一定没办法土为安。

才说了不过几句，就有小妖怪举着手着脚向他汇报。

“小偷！”

钟山上的小妖怪们都对这个跟着荀三后的陌生男充满了警惕，并不时发暗语，询问荀三需不需要帮忙。

烛九反应过来，脚边的这个小妖怪或许还没有意识到他的耳朵和尾因为妖力低微收不住了而齐齐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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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妖怪面上一下喜起来，望向他的兔儿弯弯的好似钩，不知勾住了他哪里。

半晌，烛九才听到小妖怪低落的声音。

他决定勇敢一回。

“……”

——巡山日志

荀三连连摆手，“不，不是的，他只是来我这儿取回他的东西，放我这儿好久了。”

“梅酒，很涩，来年七月就不要酿了。”

丙申年腊月初八

胡老幺对天发誓，我的话他会帮我带给小书生的。

觉到衣角被扯了下，烛九低下，看见小妖怪又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连带着晃了晃，“我想求上神您一件事。”

烛九将石室内恢复了正常温度，看到地上的小妖怪一时还没适应，又噎着打了两个嚏，鼻涕泡儿都打来了。

“可不至于连下山和书生别的机会都没有吧？”胡老幺劝：“你现在不把握机会，等你学成归来，说不定书生连孩都有了。”

本来一直冷看着他的烛九神突然变得十分烈起来，可能他自己还未察觉到，只是本能为大的荀三觉到了一诡异的危机。

“你运气那么好？”胡老幺表示十分羡慕。

荀三不假思索地回：“记得我有一次年会没参加吗？就是因为当时我碰见他了，他被士刺伤了，是我救的，现在他来报恩来了。”

第5章第五章

荀三都拒绝了。

荀三想着不去见了，杂念或许少了，死得痛快些。

三天没有巡山，可能以后也不会再巡山了。

胡老幺一愣，钟山的妖怪向来是不信这些的，只是大分妖还是不和人玩，这才没什么旷世人妖恋，饶是阿瑛那一通折腾他们也不曾记恨凡人。